【第64 章 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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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天曦城，校場。
八萬大軍整齊列陣，鎧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光。禁軍精銳站在最前方，後麵是各郡抽調來的守軍，雖然裝備不如禁軍齊整，但經過半年的整訓，一個個精神抖擻，目光堅定。
一百樽火炮排在校場兩側，用特製的馬車拉著，每門炮後麵跟著三輛彈藥車，裝滿了開花炮彈和實心鐵彈。負責炮隊的工匠們正在做最後的檢查，確認炮栓牢固、引線乾燥。
顧琛站在點將台上，看著這八萬人，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半年前，他還是個隻會紙上談兵的文弱書生，靠著火藥炸彈打了人生第一場仗。現在，他要帶著八萬人去迎戰二十五萬敵軍。
說不緊張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亢奮。
風影站在他身邊，一身玄色甲胄，腰懸長劍，冷豔的麵容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她掃了一眼台下的軍隊，轉頭看向顧琛。
“可以出發了。”
聲音清冷，簡潔，一如既往。
顧琛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大步走下點將台。
風影緊隨其後，步伐穩健，甲胄上的鐵片隨著她的動作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淩瑤站在城樓上，目送大軍開拔。她的肚子已經有些顯懷了，一隻手護著小腹，另一隻手緊緊攥著城牆的石磚。溫柔站在她身邊，同樣看著遠方漸漸遠去的隊伍。
“他會平安回來的。”溫柔輕聲說。
淩瑤沒有回答，隻是望著顧琛的背影，直到那個身影消失在地平線上。
大軍向西進發，沿著半年前走過的路線，直奔豐源城。
這次行軍和上次截然不同。
上次是緊急支援，晝夜兼程，三天就趕到了豐源城。這次是八萬大軍，加上一百樽火炮和大量輜重，速度慢了一大截。
第一天走了不到六十裡，顧琛就發現問題了。
火炮太重了，馬匹拉著吃力，遇到坑窪路段更是舉步維艱。有好幾次，炮車輪子卡在土坑裡，幾十個人一起推才能弄出來。
“照這個速度，到豐源城至少要七天。”風影騎馬走在顧琛身邊，麵無表情地評估。
顧琛苦笑：“上次三天就到了，這次要七天，韓英那邊頂得住嗎？”
“豐源城還有兩萬守軍，城牆堅固，糧草充足。”風影說，“隻要不出城迎戰，撐半個月沒問題。而且據探馬來報，敵軍還未到達。”
顧琛嗯了一聲，心裡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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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最怕的就是韓英沉不住氣，帶著人出去跟出雲國硬碰硬。兩萬對二十五萬，那是送死。
“傳令下去。”顧琛轉頭對身邊的傳令兵說，“讓先鋒營加快速度，先行趕到豐源城，告訴韓英，堅守不出，等我帶大軍和火炮到了再說。”
傳令兵領命，拍馬而去。
又走了兩天，大軍終於過了最難走的山路，進入西線平原。道路平坦了，行軍速度快了不少，但火炮依然是個大拖累。有幾門炮的輪子在顛簸中損壞了，工匠們連夜修理，耽誤了大半天。
第五天傍晚，豐源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裡。
城牆上的火把已經點亮，遠遠看去像一條蜿蜒的火龍。城門外一片空曠，半年前那場大戰的痕跡已經被清理乾淨，但顧琛記得，就在這片空地上，六千多枚炸彈炸碎了十萬敵軍。
“開城門！”城牆上的守軍看到了大軍旗幟，興奮地喊起來。
城門緩緩打開，韓英帶著一隊親兵迎了出來。
半年不見，這位三十多歲的悍將曬得更黑了，臉上的刀疤在火光下格外醒目。她大步走到顧琛麵前，單膝跪地。
“末將韓英，參見侍君！”
顧琛趕緊扶她起來：“韓將軍不必多禮，起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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