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 章 兩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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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瑤被眾人扶回寢宮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
顧琛一路跟在旁邊，握著她的手，感覺到她的手指一會兒攥緊一會兒鬆開，掌心裡全是汗。侍女的腳步又快又穩，但淩瑤的肚子每隔一小會兒就劇烈收縮一次，每一次都讓她整個人繃成一張弓。
溫柔和沈晴一直陪在淩瑤身邊，見狀也趕緊跟進了寢宮。沈晴雖然自己也挺著六個月的肚子，但走起路來風風火火，比誰都利索。溫柔大著肚子走得慢一些，但也緊緊跟在後麵。
幾個穩婆被侍女連拉帶拽地拖進寢宮，其中一個跑得太快，差點被門檻絆倒。
寢宮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熱水！快燒熱水！”
“乾淨的布！越多越好！”
“剪刀！把剪刀拿來燙一燙！”
穩婆們一進門就開始發號施令，侍女們跑進跑出，端水的端水，拿布的拿布，整個寢宮像炸開了鍋。
顧琛被擋在了外間。
“侍君大人，您在外麵等著。”穩婆把他往外推，“裡麵血腥，您不能進去。”
“我就在旁邊看著，不礙事。”顧琛想往裡走。
“不行不行，這是規矩。”穩婆一把攔住他，“您在外麵等著就好，有我們在，陛下不會有事的。”
顧琛還想說什麼，裡麵傳來淩瑤的一聲悶哼，聲音不大，但帶著壓抑的痛楚，聽得他心都揪起來了。
溫柔從裡麵走出來，臉色倒是平靜。
“你就在外麵等著吧。”她對顧琛說，“裡麵的事你幫不上忙，別讓穩婆分心。”
顧琛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溫柔轉身回了內室，顧琛在外間坐立不安，走來走去，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困獸。沈晴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他來回轉悠，忍不住開口。
“你能不能別轉了？轉得我頭暈。”
“我坐不住。”顧琛停下來，看了她一眼，“你怎麼不進去看看？”
“阿瑤不讓我進去。”沈晴撇了撇嘴，“說我肚子大了，別擠在裡麵添亂。”
顧琛歎了口氣，又繼續轉。
內室裡，淩瑤躺在榻上，身上蓋著薄被，臉色蒼白得像紙。她的頭發被汗水浸濕，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兩個穩婆守在兩側，一個在查看她的情況，一個在準備接生的用具。
溫柔坐在淩瑤身邊，握著她的手，不時搭一下她的脈搏。
“陛下的脈象還算平穩。”溫柔對穩婆說，“就是宮縮的頻率太快了，應該快了。”
“奴婢看也是。”穩婆點頭，“陛下，您再忍忍，等宮口開全了就好生了。”
淩瑤咬著嘴唇，點了點頭，額頭上又滲出一層冷汗。
又一個時辰過去了。
淩瑤的陣痛越來越密集，從最開始的一刻鐘一次，變成了幾分鐘一次，到後來幾乎沒有間歇。她疼得渾身發抖，但始終咬著牙沒有大聲喊叫，隻有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才會悶哼幾聲。
溫柔在旁邊看得心疼，不停地用帕子給她擦汗，嘴裡說著安慰的話。
“快了快了，再堅持一下。”
淩瑤攥著溫柔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穩婆再次檢查了一下，眼睛一亮。
“開了開了！陛下，可以生了！您聽奴婢的，奴婢說用力您就用力！”
淩瑤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用力！”
淩瑤咬緊牙關，使出全身的力氣往下推。她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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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歇一下！再來！”
又是一次用力的推送。
“看到頭了！陛下加油！再用力！”
淩瑤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被撕裂了。那種從身體深處傳來的劇痛，像是有人拿刀在肚子裡攪，又像是有千斤重的東西在往外擠。她的手死死攥著身下的褥子，指節發白，汗水把整個褥子都浸濕了。
“哇……”
一聲嘹亮的啼哭，響徹整個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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