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的椅子，又吩咐衙役上茶。
兩人坐下，林侍郎打量了顧琛一番。
“侍君大人瘦了。”
“在校場上曬的。”顧琛笑了笑，“火銃營那邊忙，天天在外麵跑。”
“聽說火銃營練得不錯，我在戶部都聽說了。”林侍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五百人，打靶子百發百中。”
“沒那麼誇張，十發能中七八發就不錯了。”
“那也很厲害了。”林侍郎放下茶杯，看著顧琛，“我這次找侍君大人來，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什麼事？”
“戶部今年要修訂稅製，我想請侍君大人幫忙看看。”
顧琛愣了一下：“稅製？這個我不太懂。”
“您謙虛了。”林侍郎說，“上次您跟陛下說的那個‘預算製’，我覺得很有道理。戶部想試著推行，但具體怎麼操作，還得請您指點。”
顧琛想了想，明白了。他之前跟淩瑤聊天的時候，提過幾句現代社會的預算管理製度，沒想到淩瑤跟林侍郎說了，林侍郎還記在了心上。
“行，我回去寫個東西給你。預算製的核心就是‘量入為出’，先把一年的收入算清楚，再根據收入安排支出，不能超支。具體怎麼編預算、怎麼執行、怎麼審計，我寫個框架出來，你們根據曦和國的實際情況再細化。”
林侍郎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侍君大人了。”
“不麻煩。”顧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還有別的事嗎？”
林侍郎沉默了一會兒，看著顧琛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
“也沒什麼別的事了。”她頓了頓，“就是好幾個月沒見侍君大人了，想看看您過得好不好。”
顧琛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心裡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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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月他確實忙得昏天黑地，把林侍郎給忽略了。當初在京城的時候，林侍郎對他不錯，雖然起因是為了“給陛下試毒”，但後來也是真心實意地對他好。
“我過得挺好的。”顧琛說，“就是忙，沒顧得上來看看你。”
林侍郎笑了笑：“我知道你忙。陛下剛生了皇子，你又忙著練新軍，肯定脫不開身。我不怪你。”
顧琛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等火銃營的事情告一段落，我請你吃飯。”
“好。”林侍郎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從戶部衙門出來，顧琛騎馬往回走，心裡想著林侍郎說的預算製的事。
回到宮裡，顧琛去看了溫柔。
溫柔正在藥房裡整理新采回來的草藥，桌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她穿著一身淡綠色的短衫長褲，頭發隨意地紮在腦後，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了，貼在額頭上。
“忙什麼呢？”顧琛走進去。
“整理草藥。”溫柔頭也不抬，“上次去青屏山采的那些，曬乾了，要分類裝起來。”
顧琛在旁邊坐下，看著她忙碌。
溫柔的手很巧，一把草藥在她手裡翻來覆去，很快就分好類，裝進不同的罐子裡。她的動作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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