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除夕

牆上的磚縫裡結了冰，亮晶晶的，像有人撒了一把碎玻璃。楊再興從懷裡掏出酒壺，遞給他。

“李先生，你說，金兵三年之後再來，咱們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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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你也在？”

“我也在。地府的令牌還沒收回去，我就還在。”

楊再興點了點頭，從他手裡拿過酒壺，灌了一口。酒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衣襟上，他也不擦。“那就好。你不在了，我喝酒都沒人陪。”

李譜看著他，心裡突然湧起一句話——不是古人說的，是他自己想的：“人活著，就是為了等人。等到了，就不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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