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商經濟區距離鐵路不太遠，夜空裡偶爾會傳來幾道汽笛聲。
齊山人哼著戲曲調調，搖頭晃腦，沉浸在溫柔鄉的餘韻裡難以自拔。
他被十人攏在當中，路燈在他們身後拉出十一道幾乎等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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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街口，路燈消失，夜色漆黑如墨。
楊川不確定這黑漆漆的巷子是齊山人回家的必經之路，還是發現他在跟蹤之後選好的埋骨之地。
事實上，他發現近藤朝下歸攏的幾人並沒有形成嚴密的組織紀律。
除了楊川和錢老板巧合下互相知道住址，其餘幾人都不曾透露自己的藏身之處。
近藤朝下對此沒有要求，乾臟活的人狡兔三窟很正常。
就如同楊川此次的投名狀，幾人都在近藤朝下手裡留有把柄，劉順昌的逼良為娼，沙場吳酉喜手下的人命。
近藤朝下再以此威逼利誘。
楊川也意識到，想要進入的圈層越核心，投名狀上的條件就越多。
逼迫平民賣地大概率隻是開始，可眼下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楊川猶豫兩息，輕手輕腳地跟上，稍稍探頭。
這是一條短巷，此時前方的一行人已經拐進岔口。
楊川不由得腳步加快，奔到岔路口時靠牆屏息，側耳聽著腳步聲，確認齊山人還在前進，這才探頭出去。
卻不料，與夜下一張慘白的臉撞了個滿懷。
兩人四目相對。
楊川絲毫沒有猶豫，玉骨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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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刺心，一劍刺喉。
這名傀儡剛要開口示警，卻因喉管被切斷，隻發出了兩道輕微的『嗬嗬』聲，剛好被遠方的汽笛聲蓋過。
楊川看到傀儡張嘴的動作當下一喜，原來這十名傀儡與齊山人不是心意相通，不然為何要示警。
他兩臂發力，擎起傀儡的屍體，緩緩拉回巷口，小心翼翼地放倒。
玉骨劍為了便於隱藏，劍身極窄，更像是軍刺。
此時溫熱的鮮血順著血槽汩汩流出，浸濕了雙手，也浸濕了衣袖。
『唉，早知道就不買這麼貴的衣服了。』
玉骨劍質地溫潤，浸過血液後有些滑不溜手，他正要順手在傀儡身上擦淨。
此時卻見劍身微微泛起紅光，血液竟以極快的速度被吸收，轉瞬消失不見。
楊川眉毛一挑：「青沄，還是你厲害啊，玉骨劍竟然還有自清潔功能。」
青沄立場端正，堅決不占便宜：「無功不受祿。我的符咒沒有這等功效，不然還讓你雕血槽乾嘛，直接給對方吸成人乾不好嗎？」
楊川微微一愣：「這難道是太陰鏈形法帶給玉骨的特性？」
青沄沒答，出言提醒道：「傀儡生機斷絕，齊山人一定有所感知，準備好正麵迎戰吧。」
楊川此時正見到傀儡身上飄起一抹虛影。
他張嘴一吸，靈氣入體。
這次的靈氣十分純粹，不單沒有記憶，甚至沒有情緒。
「誰？」
巷子深處傳來一聲大喝，隨即響起整齊的腳步聲。
楊川偏頭看去。
這是一處斷頭巷，巷子儘頭開著一處院門，不出意外那就是齊山人的住處。
見沒有其他的路，楊川也不再躲藏，現出了身形。
此時剩餘的九名傀儡竟停下了步伐。
齊山人藏在眾人的陰影裡，隻聞其聲，不見其人。
「李老弟好身手，不動聲色地就殺了我一個手下。看來那天你出現在沙曼屯，也不是為了回娘家接老婆吧。」
齊山人的話證實了楊川的想法。
依照楊川的判斷，齊山人沒見過唐芝樺，短時間內不會認定他就與夜井一和屍傀的死有關，但隨著二人的接觸，早晚有一天會生疑。
他不想把生死交到別人手上。
齊山人再度開口：「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如此看來，夜井一是你殺的。等一下，殺屍傀的也是你。」
齊山人說著，突然意識到楊川戰力不菲，連忙向後方撤去。
他深知屍傀的強大，如果當日與屍傀戰鬥的真是楊川，齊山人也不確定十名傀儡能否打得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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