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找屬下?”
“陳虎,你先起來說話。”
段懷遠將那塊玄鐵令牌推到桌角。
“你明早去找幾個穩妥的散人,去黑市查查這東西的來曆。”
“此事牽扯重大,切記不可暴露身份。”
陳虎點頭,起身走上前去接過令牌。
當他低頭看清令牌上的青麵獠牙紋路,驀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王爺!”
“這是幽魂殿的鬼麵令。”
“幽魂殿?”
段懷遠目光轉冷。
“是。”
“這幽魂殿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邪派。”
“專門乾些殺人越貨的買賣。”
“小人在流落民間之時,險些被此邪派的護法暗算,故而得知。”
陳虎壓低聲音回稟。
“查,我要他們在京城的落腳點。”
“民間邪派,在天子腳下不應如此猖狂,除非,除非有人給他們撐腰。”
“而且此人定然位高權重。”
段懷遠下達命令。
“屬下遵命。”
陳虎領命退下。
書房內再次恢複安靜。
段懷遠手指敲著桌麵,腦海中不斷推演李崇義接下來的動作。
他與李崇義鬥了無數次,其實都是小打小鬨,且多數都是為了糧草之事。
當時李崇義對他恭敬有加,現在看來都是表明功夫。
如今的兵部尚書位高權重。
手裡掌握著大楚一半的軍械調撥權。
自己已經算是半個閒散王爺,不可硬剛。
而李崇義敢把手伸得這麼長。
背後必然有龐大勢力撐腰,足夠讓幽魂殿在京城立足。
說不定已經伸手到了後宮朝堂,
事情啊,遠比他想象的更複雜。
一陣風穿堂而過。
書房窗戶被輕輕推開一條狹窄的縫隙,微涼的風灌進室內。
窗欞外傳來一陣細微聲響,聲音極輕。
段懷遠坐在木椅上紋絲不動,屏氣凝神,似乎是睡著了。
那聲音在窗外停頓了半息。
一截細長竹管悄無聲息穿透窗戶紙,一道煙氣飄進了書房。
隨後一隻飛鏢從窗外直衝向段懷遠的胸口。
段懷遠不怒反笑,反手拔劍出鞘。
“叮。”
毒鏢被劍刃挑飛,斜斜紮入身側廊柱,隻見木屑飛濺,鏢身的周圍滋滋冒起了黑煙。
段懷遠破窗追去。
夜色中,一道黑影借著樹影遮掩飛速後撤,腳步輕盈,像是一個瘦小之人,足尖在瓦片上輕點,直奔向後院方向。
後院是圓圓的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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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懷遠一驚,趕緊提氣縱身,踩著院牆飛速追擊。
黑影輕功詭譎,如夜鳥般在長廊頂端穿梭。
段懷遠仗著自己對地形熟悉,幾個起落中,搶先落在臥房門前的石階上。
手中長劍橫陳,截住對方去路。
“來者何人!竟敢夜闖王府!”
“說是誰派你來的!”
黑衣人也不回話,抬手揮掌就向段懷遠劈來。
“好身手!”段懷遠不由得一聲讚歎。
那人掌風邪性,呼嘯著直擊麵門,又回撤之後來了一個飛踢,卻始終不肯亮出兵器,而且招招避開段懷遠周身大穴。
幾個回合下來,段懷遠也看不穿對方意圖。
難道!是有同夥,一個人拖住自己,另一個人去抓屋內的圓圓!
暗衛呢!
段懷遠怒火直衝腦門。
被人當驢耍了!
征戰沙場多年,鮮少有人敢在他眼皮底下搞事。
他先揮劍聚氣,假裝直攻對方下盤。
再劍柄反轉,劍背重重撞擊在黑衣人大腿上。
“砰。”
那黑衣人接連退出三步,直接被打飛到牆上。
段懷遠劍尖順勢刺出,對準了那黑衣人的胸口。
先不管活口了,先殺了再去看看圓圓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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