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王爺,明月郡主從寺裡回來了。”
“人還在外麵候著,說要來給您請安。”
“還說要見一見.......小郡主。”
管家畢恭畢敬的回稟。
段懷遠冷笑一聲,將晶石盒推入暗格,直接回絕。
“本王軍務在身,誰都不見。”
“要是誠心為本王祈福,就先讓她回秋水苑,把《佛母經》抄寫百遍,已顯孝心。”
“不然就回山上去。”
正啃著油酥餅的圓圓,立馬豎起了小耳朵。
【咦?外麵來了一個好酸的人呀。】
【像在醋缸裡泡了很久的酸菜,還透著股茶香味。】
【肯定是那個想霸占爹爹的便宜姐!娘親說過,這種人表麵好,背後壞,是老鼠成精!】
【她要是敢來搶圓圓的爹爹,圓圓就一爪子把她拍到牆頭上去,摳都摳不下來!】
聽著這護食的心聲,段懷遠冷硬的嘴角動了動。
這小丫頭的嗅覺不錯,倒省了他一番解釋。
這個明月,此時回京,定然是有別的謀劃,不見最好。
“主人。”
陳虎摸出一個紙包,打斷了他的思緒。
“這是從黑風林那賊首身上搜出來的。”
“屬下不敢專斷,請您過目。”
隻見裡頭包裹著一本泛黃的薄賬冊,以及半張破損嚴重的羊皮圖。
段懷遠翻開賬冊,滿紙皆是“鐵砂三鬥。換陳糧兩升”、“布匹十尺。易香料二兩”之類的商販話。
這是賬本不錯,可全是打馬虎的虛賬,根本看不出頭緒。
再看那半張羊皮圖,上麵既無山川走勢,也無城郭關卡。
隻簡單點著幾個點,以及幾條河道線,讓人抓不住頭腦。
陳虎湊近看了兩眼。
“這畫的是什麼鬼?我怎麼看不懂呢。”
段懷遠握著羊皮殘圖,指尖輕點。
端走百萬兩銀子雖解氣,但若找不到李崇義私造兵器和藏匿江湖邪派的實證,這老狐狸隨時能反咬一口。
線索,不夠。
如果能在這個賬本上找到些頭緒,勝算更大。
圓圓也好奇的很,晃著圓滾滾的身子啪嗒啪嗒的走到案幾邊。
她踮起腳尖,往桌麵上掃了一眼。
下一刻,小丫頭極其嫌棄地皺巴起五官。
“好臭!爹爹,這塊皮子好臭,你不要拿啦!”
接著小丫頭的心聲在段懷遠腦海中響起。
【這個味道,簡直能熏死個大貔貅啦!】
【上麵的圈圈,和前天爹爹在街上買回來的那個黑木盒裡的紙,聞起來一模一樣嘛!】
【不如把兩張紙拚在一起就能看了呀。】
段懷遠如夢初醒,這不正是前日招募西席時,那個黑臉漢子陳鐵牛所說的“疊影圖”嗎!
一人手握半張,別人拿著另半張,分開放就是兩張廢紙。
但是如果合在一起.......
“去書房!”
書房裡,段懷遠左手持羊皮圖,右手拿宣紙,將兩張圖紙一疊。
然後,他舉起燈火,迎向圖紙。
火光穿透薄紙,在光影中顯現。
羊皮圖上那些墨線墨點,與宣紙上的圓圈箭頭契合起來。
果然是一幅地勢輿圖!
那些原本不知所謂的圈,套在了輿圖的四個山穀之上。
剛被招來的陳鐵牛探頭一瞧,用力一拍大腿。
“是疊影圖!王爺,這些地方標得這般清楚,隻要順著找就行了!”
陳虎也拿出京郊地圖,不出半隻香的時間,幾人就定位出四個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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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郊臥虎溝、南郊斷頭崖、北郊黑水譚,以及偏西的老鴉山。
全都是收成不高的貧瘠村落,人煙罕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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