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的哭喊在風雪中炸開。
段明月撲通一聲跪在段青南腳邊。她死死抱住段青南的左腿。
負責看守柴房的粗使婆子貪杯喝醉了。她生生用碎瓷片磨斷了綁在手腕上的粗麻繩,磨得手腕鮮血淋漓,才換來這一線生機。她算準了段懷遠會召回長子,在這裡死等了兩天兩夜。
那是她翻盤的唯一機會。
段青南的身體僵住。
他握著竹杖的手頓在半空。耳邊隻有風雪聲和女人粗重的喘息。
段明月不敢讓他摸自己的臉。她現在的臉布滿血痂,醜陋不堪。
她將雙手死死攥住段青南青衫的衣袖。
那是一雙在這幾日裡受儘折磨的手。十指凍得通紅發紫,手背上滿是凍瘡和崩裂的血口,指甲裡全是泥汙與黑血。
段青南下意識反握住那雙手。
觸感粗糙、冰冷、滿是傷痕。
這怎麼可能是京城世家貴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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