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不是第一個穿越到這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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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
塞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繞過桌案，走到沈鶴鳴麵前。
又是那個讓沈鶴鳴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直視他的距離。
“鶴。”
沈鶴鳴的呼吸輕了半拍。
“這五天。”塞拉低頭看著他，“你在躲我。”
沈鶴鳴的第一反應是否認。
但對上塞拉的視線後，他否認的話堵在了嗓子眼裡。
塞拉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燈火映在裡麵，像融化的金子。這雙眼睛看人的時候有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好像能直接看到你腦子裡在想什麼。
沈鶴鳴敗了。
“……有一點。”他說。
“因為那天晚上的話？”
沈鶴鳴閉了一下眼。
“我不該用賞賜的機會提那種要求。”他說，“那個要求太……不合適。臣逾矩了。”
塞拉沉默了幾秒。
“你後悔了。”
沈鶴鳴抬頭看他。
“後悔的是說出口的方式。”沈鶴鳴說，“不是內容。”
話出口他又想咬舌頭。
這不是越描越黑嗎？
塞拉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沈鶴鳴。”塞拉罕見地叫了他的全名，發音還是不太標準，“鶴鳴”兩個字被他念得有點生硬但格外認真。
“你以後少花時間在後悔上。”
沈鶴鳴看著塞拉的笑容，腦子又開始有短路的征兆了。
“我答應你的事不會反悔。”塞拉抬手，這次沒有碰他的頭發或者臉，而是伸出食指，輕輕點了一下沈鶴鳴的額頭。
“別躲了。”
沈鶴鳴的額頭被點過的地方像是被印上了一個烙印，熱意蔓延到整張臉。
“……知道了。”
塞拉收回手，退了一步。
“去吧。明天開始查文獻。查到什麼有意思的，告訴我。”
沈鶴鳴行禮，轉身走了。
他全程維持著一個大祭司該有的從容步伐。
但出了星辰殿的大門之後，他的腳步明顯加快了。
月光下，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沈鶴鳴，你完了。”他小聲用中文對自己說。
夜風把這句話吹散在底比斯的上空，沒人聽見。
第二天一早，沈鶴鳴帶著兩個抄寫用的隨從，踏進了卡納克神廟圖書館的大門。
圖書館在神廟的東北角，是一座獨立的石質建築，外牆上刻滿了托特神的浮雕，托特是智慧與書寫之神，是所有文字的守護者。
沈鶴鳴推開沉重的石門，一股乾燥的紙莎草氣息撲麵而來。
裡麵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高高的石架從地麵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每一層都整齊地碼放著卷軸和泥板。
管庫祭司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佝僂著背，看到沈鶴鳴進來時眯著眼辨認了好一會兒。
“大祭司？”
“我來查閱文獻。”沈鶴鳴從袖子裡取出塞拉的手令，“包括內殿密室的。”
老祭司接過手令，看到上麵的金印後態度立刻恭敬了三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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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請跟我來。”
沈鶴鳴跟著老祭司穿過一排排書架，走到圖書館最深處的一扇銅門前。
老祭司從腰間取下一把銅鑰匙，插入鎖孔，沉悶的“哢嗒”聲之後，銅門緩緩打開。
裡麵的空間不大，大概隻有外麵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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