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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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的表情看不出來。
“法老，這個問題臣沒辦法回答。”沈鶴鳴選擇了最安全的措辭，“您是君，她是親，不是同一種重要。”
塞拉哼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他把筆記放下，目光落在桌角的那個小木盒上。
沈鶴鳴心裡咯噔了一下。懷表。他剛才把盒子放在桌上，沒來得及收。
“這是什麼？”塞拉問。
沈鶴鳴猶豫了零點三秒。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把盒子推到塞拉麵前。
“臣今天在密室裡找到的。”
塞拉打開盒蓋，看到了那枚氧化發綠的銅製懷表殼。他把它拿起來，在燈下翻轉，看到了內側的刻字。
“這是什麼文字？”
“一種很遠的地方的文字。”沈鶴鳴說，“意思是'給我最親愛的人'，後麵的數字是一個年份。”
他頓了頓。
“這枚器物不屬於這個時代。”
塞拉的手指停在刻字上。
“和你一樣。”
沈鶴鳴沉默了。
“三百年前，有一個和我類似的人出現在這裡。”沈鶴鳴決定坦白一部分事實，“那位大祭司拉霍特普記錄了這件事。那個人在七天後消失了。”
塞拉把懷表放回盒子裡，合上蓋子，然後抬眼看向沈鶴鳴。
燈火跳了一下。
“所以你查這些文獻，是在找回去的方法。”
沈鶴鳴的嘴唇動了動。
“是。”
塞拉的表情沒有變化。
他靠在椅背上，視線從沈鶴鳴的臉上移到旁邊堆著的卷軸上，又移回來。
“找到了嗎？”
“還沒有。線索很少。”
“但你會繼續找。”
“會。”
安靜了幾秒。
塞拉忽然笑了。
“我就是因為這個睡不著。”他說。
沈鶴鳴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
塞拉沒有重複。
他站起來，繞過石桌，走到沈鶴鳴身側。
沈鶴鳴本能地仰頭看他。
塞拉低頭，伸手，這次他的手落在了沈鶴鳴的肩膀上。
“你今天進了圖書館就沒出來。”塞拉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晚飯沒吃，赫納說你連他派去送飯的人都沒理。”
沈鶴鳴張了張嘴：“赫納派人送飯了？”
“你沒注意。”
沈鶴鳴確實沒注意。
“然後我就在想。”塞拉的拇指在他肩頭不經意地移了一下，隔著薄薄的亞麻布料，那一點觸感清晰得過分，“你是不是在這裡麵找到了什麼回去的辦法，已經走了。”
沈鶴鳴的胸腔裡有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又酸又燙。
“臣還在。”他的聲音不太穩，“還在這裡。”
塞拉垂著眼看他。
燈光把他的睫毛投在眼瞼下方，像兩片極淡的扇形陰影。
“那天你要我承諾不丟掉你。”塞拉說，“可你有沒有想過，你才是那個可能隨時離開的人。”
沈鶴鳴被這句話釘在了椅子上。
“我查回去的方法，不代表我一定會回去。”他說。
塞拉的手指在他肩上微微收緊了一點。
“那你為什麼查？”
“因為我需要知道這個選項存不存在。”沈鶴鳴抬頭直視他的眼睛，“如果連選項都沒有，那我留下來不是選擇，是被困住。但如果選項存在，我選擇留下......那才是真正的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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