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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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之期，轉眼過了兩個多月。
顧辭顏是數著日子過的。
這兩個多月裡，顧辭顏從最初的如坐針氈，到後來稍微放下點心來。
他沒有像一開始那麼擔心了，但也沒有心動過。
而邊關那邊，蕭稷安排的人，費儘心機拖延謝雲硯回營，但也快要攔不住了。
等謝雲硯回到營地，看了信。
到時候，就算他人回不來，一封信送回承恩公府，那定親的事就會立刻啟動。
蕭稷覺得自己必須多做幾手準備。
他坐在承明殿裡，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著。
“李常安！”
李常安從門外進來：“陛下，您有何吩咐？”
“顧明德最近在忙什麼？”
“回陛下，顧大人年前在忙他女婿吏部考核的事。他這女婿在地方上任職，想調回京城，托了他好幾回。”
李常安頓了頓，“聽說顧大人為了此事頗費周折，但一直沒辦成。”
蕭稷嘴角動了一下。
“讓他明日進宮，朕有話跟他說。”
翌日，顧明德接到宮裡傳話，說是陛下召見。
他嚇了一跳，進宮的路上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陛下找他做什麼。
最近他也沒辦什麼出格的事。
進了承明殿，顧明德跪下行禮。
蕭稷坐在龍案後，手裡拿著折子，沒有抬頭。
“起來吧。”
顧明德站起身，垂手站著，不敢動。
蕭稷放下折子，看著他，語氣還算溫和的開口：“聽說你女婿在地方上任職，想調回京城？”
顧明德心裡一跳。
女婿的事，兩家人確實跑了很久的門路，但一直沒成。
陛下怎麼會知道？
還主動提起？
他不敢多想，趕緊回答：“回陛下，正是。臣的這個女婿在外任職多年，家中父母年邁，想調回京城儘孝。”
蕭稷看著他，嘴角翹起。
“朕聽說了，你那女婿政績還不錯，在地方上也乾了好幾年了，該回來了。”
顧明德的心狂跳。
“此事，朕記著了，回頭讓人去辦。”
陛下主動說讓人去辦？
顧明德撲通一聲跪下去，聲音都在抖。
“臣叩謝陛下隆恩，臣……臣……”
“朕幫你，不是因為你自己，你心裡要有數。”蕭稷開口打斷他。
顧明德趴在地上，腦子飛快地轉著。
不是因為他？
那是因為什麼？
他不敢問，但答案已經浮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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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對阿顏如何，你應當看得見。”
“朕是因為他，所以才對顧家多有關照。你明白嗎？”
顧明德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臣明白，臣明白。”
蕭稷看著他跪在地上的樣子，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
“去吧。這件事不要往外說，你心裡有數就行。”
顧明德爬起來，退了出去。
走出承明殿的時候，腿還在抖。
他扶著牆站了一會兒，深吸了幾口氣，才穩住心神。
陛下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
因為辭顏，所以顧家才有這樣的恩典。
辭顏在陛下心裡的分量，比他想的還重。
他攥緊拳頭，快步往宮外走。
回到府裡，顧明德直奔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正在屋裡逗重孫子玩，見大兒子一臉急切地進來。
她把孫子交給奶娘，揮手讓人退出去。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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