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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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文街是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之一。
兩旁酒樓茶肆林立，車馬人流絡繹不絕。
顧辭安說的那家酒樓叫“醉仙居”。
就在崇文街的中段，三層高的樓閣，門楣上的金色招牌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顧辭安領著顧辭顏進了門。
熟門熟路地跟跑堂的打招呼：“李二哥，還有位子嗎？”
跑堂的是個精乾的年輕人。
一看是熟客，滿臉堆笑。
“有有有，少爺您這邊請。”他引著兩人往大廳裡走，“今日樓上包間都訂滿了，隻能委屈二位在大廳坐了。”
顧辭安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偷偷看了二哥一眼，小聲說：“二哥，大廳也挺好的，熱鬨。”
顧辭顏點了點頭，不在意地說：“無妨。”
他哪裡不知道弟弟的窘迫。
顧辭安雖然也是嫡出，但父親官位不高，月例銀子有限。
小孩子的零花錢更是少得可憐。
能攢下幾個月的零花錢請他來這種酒樓吃飯，已經是傾儘所有了。
包間的費用比大廳貴不少，弟弟的錢不夠，自然隻能坐大廳。
顧辭安見他不在意，鬆了口氣。
高高興興地跟著跑堂的走到一張靠窗的桌子前坐下。
“二哥你坐這邊，這邊光線好。”
他殷勤地給顧辭顏拉椅子，又忙著倒茶、遞菜單。
“你看看想吃什麼？我跟你說，這家的菜基本都不錯......”
顧辭顏接過菜單看了看，又遞還給他：“你點就好。”
“辣度呢？”
“辣度……微辣就行。”
“微辣？”顧辭安有些意外，“二哥你不是說你愛吃辣嗎？”
“愛吃，但不能吃太辣。”顧辭顏說。
這倒是實話。
師父雖然愛吃辣，但阿顏小時候身體弱，脾胃不好，師父不敢讓他吃太辣，隻給微辣解解饞。
後來身體養好了，也會偶爾加加辣度。
但大多數時候太辣的反而會受不了。
“那我讓廚房少放點辣。”顧辭安懂事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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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對跑堂的說，“李二哥，麻辣魚片來一份，微辣。辣子雞來一份，也微辣。再來一份蒜蓉青菜，一碗酸辣湯，兩碗米飯。”
他報完菜名，想了想，問顧辭顏：“二哥夠不夠？要不要再加一個？”
“夠了，吃不完浪費。”
“那行，就先這些。”
顧辭安把菜單還給跑堂的，又叮囑了一句，“魚片一定要新鮮的啊，我二哥第一次來，別給我丟人。”
跑堂的笑嗬嗬地應了，轉身去傳菜。
等菜的功夫，顧辭安也閒不住，嘰嘰喳喳地說起這家酒樓的掌櫃。
“聽說這醉仙居開了十幾年了，老板是蜀地人，做的菜最正宗。京城裡好多達官貴人都來這兒吃，有時候還能碰見王爺世子呢……”
顧辭顏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大廳裡的其他食客，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有人在高聲談笑，有人在低聲密語，有人喝得臉紅脖子粗，有人悶頭吃飯不說話。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茶是普通的粗茶，有些澀，但比白水強。
菜很快上來了。
麻辣魚片盛在白瓷盤裡，紅油汪汪的，上麵撒著花椒和蔥花，香氣撲鼻。
辣子雞炸得金黃酥脆，混在乾辣椒堆裡，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
蒜蓉青菜碧綠清爽，酸辣湯冒著熱氣。
顧辭安抄起筷子，先給顧辭顏夾了一塊魚片。
“二哥你先嘗嘗，看辣不辣。”
顧辭顏夾起魚片送入口中。
魚肉鮮嫩，微辣的味道剛剛好，不刺激但很香。
他點了點頭：“不錯。”
“那就好！”顧辭安高興了，又給他夾了塊辣子雞，“你再嘗嘗這個。”
顧辭顏嘗了，也覺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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