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準備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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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陳氏再次登了顧家的門。
這一次，她帶來了沈夫人的準信。
“顧大夫人，我婆母說了，這門親事……應了。”
陳氏坐在偏廳裡，雙手捧著茶盞，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隻是日子上，還望顧家能儘快些。”
王氏聽完，臉上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
她連聲說：“應該的應該的。我們這邊馬上就準備，挑個好日子下聘，絕不耽誤！”
送走了陳氏，王氏腳下生風，直奔老夫人的院子。
“婆母！沈家答應了！”
顧老夫人正在屋裡喝茶，聞言放下茶盞，點了點頭。
“答應了就好。去叫老二家的，還有辭顏那孩子，都到正廳來。一家人商量商量下聘的事。”
王氏應了一聲，又讓丫鬟去請林氏、顧明遠，還有顧辭顏。
消息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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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時辰，正廳裡便坐滿了人。
顧老夫人端坐在上首，手裡撚著一串佛珠，麵色平靜。
她身旁站著伺候的丫鬟，屏息凝神。
大伯父顧明德坐在祖母左手邊，捋著胡須，看不出喜怒。
大伯母王氏挨著他，臉上帶著笑，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父親顧明遠坐在祖母右手邊，麵無表情，端著茶盞一言不發。
母親林氏坐在他旁邊，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
大哥顧辭昭坐在母親下首，神色淡然。
大嫂孫氏緊挨著坐著，安靜得像一尊擺設。
弟弟顧辭安與大嫂隔著一個位子坐著，圓臉上寫滿了不情願，嘴唇抿得緊緊的。
大伯一家也依序坐好。
二堂哥顧辭暉搖著折扇，嘴角掛著輕鬆的笑。
堂妹顧辭姝正湊在丫鬟耳邊說著什麼，眼睛時不時瞟向門口。
顧辭顏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依舊穿著那件月白色的衣袍，臉上戴著銀色麵具，隻露出一雙沉靜的眼睛。
他走到廳中，朝祖母行禮：“孫兒給祖母請安。”
顧老夫人點了點頭：“坐下吧。”
顧老夫人掃了一眼眾人，緩緩開口。
“沈家答應了這門親事。今日叫你們來，是要商量下聘的事。”
王氏立刻接話：“老太太，禮單我已經擬好了，您過過目。”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寫滿字的紙，遞到顧老夫人麵前。
顧老夫人接過來，逐行看了一遍，點了點頭：“不錯，東西備得齊全。”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顧辭顏。
“辭顏，你不用擔心。彩禮家裡會準備得豐豐厚厚的，不會讓你委屈。”
這話說得難得柔和。
廳裡的人都微微一愣，老太太平日裡對這位江南回來的孫子可沒這麼和善。
顧辭顏微微垂眸：“多謝祖母。”
王氏趕緊說：“婆母放心，我跟弟妹一定把這事辦得妥妥帖帖。日子我已經請人看過了，下月十八就是好日子，咱們趕在那之前把聘禮送過去。”
林氏抬起頭，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顧明遠放下茶盞，淡淡地說了一句：“聽大嫂的安排。”
顧辭安終於忍不住了，小聲嘟囔了一句：“這麼快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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