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麵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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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的花廳裡,蕭稷正坐著喝茶。
他從角門進來的,沒走正路。
馬車停在別苑後巷,隻帶了李常安和兩個侍衛。
長公主和鎮國公匆匆趕到時,他已經喝上了第二杯茶。
“姑姑你們不必多禮。”
蕭稷放下茶盞,語氣隨意。
“朕今日隻是出來走走,不必聲張。”
長公主心裡犯嘀咕。
這位侄子登基這些年,微服出宮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次她也隻是按往例給宮裡送了請帖,沒指望陛下真的會來。
結果怎麼突然跑到她這兒來了?
但她麵上不露分毫,笑著坐下。
“陛下能來,是臣等的福氣。”
鎮國公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斟茶。
蕭稷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們聊了幾句家常,便不再多言。
“陛下可要去前麵看看?”長公主試探著問。
“今日來了不少年輕人,熱鬨得很。”
蕭稷端起茶盞,沒說去也沒說不去,隻淡淡地“嗯”了一聲。
長公主等了片刻,見他沒有起身的意思,便知趣地說:“那臣先去前麵張羅著,讓國公爺陪陛下說說話。”
蕭稷點了點頭。
長公主行了個禮,退了出去。
走出花廳時,心裡還在琢磨皇帝此行的目的。
但她沒時間多想,前麵還有一屋子客人等著她,她兒子的終身大事還指著今日呢。
花廳裡隻剩下蕭稷和鎮國公。
蕭稷端著茶盞,目光落在窗外的一叢翠竹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鎮國公陪坐在一旁,不敢多話,隻是時不時地添茶。
“今日來的客人不少?”蕭稷忽然開口。
“是。”鎮國公趕緊應道,“京中各府的都有,年輕一輩來得尤其多。”
蕭稷“嗯”了一聲,沒再問了。
快到午時,管事來報,說賓客們已經陸續往芙蓉閣去了。
蕭稷放下茶盞,站起身來。
鎮國公連忙起身,陪著他從後院往芙蓉閣走去。
芙蓉閣在園子深處,四麵開敞。
閣內擺了幾十張圓桌,每張桌上都放著一瓶插花,幾枝紫薇配幾朵白蓮。
長公主特意吩咐過,不必分男女設席,各家按親疏遠近坐了便是。
眾人正在入座,閣內喧鬨得很。
忽然,門口傳來一聲唱報:“陛下駕到——”
整個芙蓉閣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桌椅響動,一片兵荒馬亂。
蕭稷穿著一身便服,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鎮國公跟在他身後半步。
眾人紛紛跪下行禮。
蕭稷掃了一眼屋內。
“都平身吧。朕今日隻是來賞花的,不必拘禮。”
眾人謝恩,窸窸窣窣地爬起來,重新落座。
方才還說說笑笑的,現在一個個都端起了架子。
說話的聲音都壓低了幾分,連咳嗽都憋著。
長公主引著蕭稷走到主桌,在自己和鎮國公之間加了一把椅子。
蕭稷坐下,神色淡然。
顧家這邊,顧辭安瞪大了眼睛,嘴裡的半塊點心差點沒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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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使勁咽下去,拉了拉顧辭顏的袖子,聲音壓到最低。
“二哥!那個蘇公子,是陛下?!”
顧辭顏的手不自覺的握緊。
他認出來了。
就是那日在柳樹林裡拿著他麵具係帶的人。
也是後來在玉泉山石亭裡一起喝茶的“蘇公子”。
他當時隻覺得那人氣度不凡,卻沒想到是九五之尊。
兩次偶遇,一次在荒郊野外,一次在城郊山上。
這真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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