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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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顧辭顏露出真容後,林氏看兒子的眼神就變了。
不再是小心翼翼的愧疚,而是更直接的心疼。
她說不清為什麼,明明兒子的臉好了,該高興才對,可她就是覺得心裡堵得慌。
大概是覺得這孩子吃了太多苦,現在終於熬出來了,她這個當母親的,想多彌補一些。
這日一早,林氏就來了東跨院。
“阿顏,今日陪母親去趟綢緞莊。”
“你回來這些日子,也沒置辦幾件衣裳。上次做的那件淺藍色的倒是好看,可還是太少了,再去挑幾匹料子,做兩身新的。”
顧辭顏正要開口,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也去!我也去!”
顧辭安一頭紮進來,臉上寫滿了興奮,“母親,我也要做新衣裳!”
林氏笑著點了點他的額頭:“你就知道蹭。行,一起去。”
顧辭安高興得直拍手。
林氏正要吩咐丫鬟去備車,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是林氏身邊的丫鬟,神色有些急。
“夫人,大夫人來了,說有要緊事找您。”
林氏皺了皺眉,對兩個兒子說:“你們先等著,我去看看。”
她出了東跨院,在遊廊上迎見了王氏。
王氏臉上帶著笑,但笑意不達眼底。
“弟妹,忙著呢?”
王氏挽住林氏的胳膊,親熱得像自家姐妹。
“我來跟你說說辭顏定親的事。日子快到了,聘禮單子咱倆再核對核對,別到時候出了差錯。”
林氏心裡一緊。
定親的事確實還沒辦妥,這事拖不得。
可她又答應了陪阿顏去買衣裳。
猶豫過後她就跟王氏簡單說了下情況。
然後跟王氏打著商量:“要不,下午晚些時候再核對?”
王氏笑盈盈地說:“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去唄。辭顏那麼大的人了,又不是不認得路。再說了,辭安也跟著,出不了岔子。”
林氏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
她回到東跨院,從袖中取出一個荷包,遞給顧辭顏。
“阿顏,母親這邊走不開,你帶著阿安去吧。多買幾件,別省著。”
顧辭顏接過荷包,掂了掂,分量不輕。
他看了母親一眼,沒有推辭,點了點頭:“好。”
顧辭安已經跑到門口了,回頭喊:“二哥快走快走。晚了好布料都被挑走了。”
林氏看著兩個兒子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然後又轉身回正院。
王氏笑吟吟地說:“弟妹,你這幾個孩子,一個比一個俊。尤其是辭顏,那模樣,嘖嘖,滿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個來。”
林氏勉強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心裡清楚,大嫂這話聽著是誇,可底下藏著什麼,她不是不知道。
馬車駛出了顧府。
顧辭安坐在車裡,嘴就沒停過。
“二哥,咱們先去雲錦坊吧,上回那家的料子就不錯。再去看看首飾,你那枚銀扣鏈是在哪家買的來著?我都忘了。”
顧辭顏靠在車壁上,聽著弟弟絮叨,嘴角彎了一下。
雲錦坊還是老樣子,各色綾羅綢緞碼得整整齊齊。
吳三娘正在櫃台後麵算賬。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一見這般容顏,就猜到了來人的身份,臉上立刻堆滿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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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公子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她的目光在顧辭顏臉上停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驚豔。
上回這位顧公子戴著麵具,看不到長相,隻覺著身量好、氣質好。
今日一見,才知道什麼叫“藏得深”。
但她做了這麼多年生意,什麼場麵沒見過,很快就把那點驚訝收了起來,笑著招呼夥計搬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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