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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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硯說道：“付修良的夫人，丞相家那位大小姐，跟付修良的關係，不像外人想的那麼好。”
顧辭顏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具體的我不清楚，但聽說那位付夫人常年住在城外的莊子上，不怎麼回付府。”
謝雲硯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對外說是養病，可一養就是好幾年，你不覺得奇怪嗎？”
顧辭顏把這條信息記在了心裡。
“付修良在兵部這些年，有沒有什麼把柄？”
他問，語氣儘量自然，像是在隨口聊天。
謝雲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帶著幾分審視，但很快又恢複了懶洋洋的樣子。
“把柄？”他想了想。
“明麵上的沒有。他在兵部乾得中規中矩，不出挑也不出錯。不過……”
他頓了頓，“我聽說他最近在運作一件事，想把自己的堂侄塞進禁軍。”
“禁軍？”
“嗯。禁軍是陛下親衛，進去的人都要經過嚴格篩選。付文崢的底子，說好聽點叫‘一般’，說難聽點就是不夠格。但付修良在兵部這些年，人脈還是有的，這事未必辦不成。”
顧辭顏把這條也記下了。
謝雲硯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盞，桃花眼看著顧辭顏，目光比方才認真了幾分。
“顧公子，我問你一件事。”
“謝世子請講。”
“你跟姓付的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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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裡安靜了一瞬。
顧辭安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偷偷看了二哥一眼。
他的心跳快了幾拍，但忍住了，沒有出聲。
顧辭顏看著謝雲硯，沉默了片刻。
他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
“行了，你不用說了。”
謝雲硯擺了擺手，打斷了他，語氣隨意。
“我就是隨口一問，你不想說就不說。”
他靠在椅背上，折扇拿起來，在指間轉了兩圈，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說實話，我也不怎麼喜歡姓付的。”
顧辭顏微微抬眸。
謝雲硯的扇子停了，他看著窗外，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壓在心底很久的事。
“那個人太勢利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對上有本事的人就巴結，對下就端著架子。你知道外頭的人怎麼說他嗎？說他‘重情義’、‘人品好’。我聽了就想笑。”
他轉過頭，看著顧辭顏，桃花眼裡帶著一種難得的認真。
“一個人要是真的重情義，用得著天天掛在嘴上嗎？一個人要是真的品行好，用得著滿京城的人都知道嗎？”
顧辭顏沒有說話，但袖中的手指不自覺的微微攥緊了。
謝雲硯說得對。
付修良的好名聲，太刻意了。
刻意的愧疚，刻意的重情。
每一個“好名聲”背後，都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
謝雲硯的扇子又轉了起來，語氣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想打聽付修良的事，我幫你。不是因為別的，就是……我看他不順眼。”
他說“看他不順眼”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但顧辭顏注意到，謝雲硯的眼睛裡沒有笑。
“謝世子，”顧辭顏開口，“你方才說，付修良的夫人在城外的莊子上養病。那個莊子在什麼地方？”
謝雲硯挑了挑眉。
似乎沒想到他問得這麼細，但還是回答了。
“城東，出了東城門往南走，大概二十裡地，有個叫‘棲雲莊’的地方。不大，但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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