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條件是拒了顧家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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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陽侯夫人走後，顧老夫人坐在廳裡，撚了好一會兒佛珠。
她想起沈家的光景：父親早逝，大哥病重，家徒四壁。
又想起安陽侯夫人說的那些話：三百畝良田，兩家鋪子，豐厚的嫁妝。
她不是貪財的人，但她也知道，婚姻不隻是兩個人的事，更是兩個家族的事。
辭顏那孩子吃了那麼多苦，如果能娶個好人家，後半生也能輕鬆些。
“去，把老二家的叫來。”她對身邊的丫鬟說。
林氏來得很快。
顧老夫人把安陽侯夫人的話重複了一遍。
林氏聽完，手裡的帕子絞得緊緊的。
“婆母，那沈家那邊……”
“沈家那邊還沒定死。”
顧老夫人看了她一眼。
“你再想想。過幾日安陽侯夫人還會來，到時候再說。”
林氏應了，退了出去。
走到院子裡時，她站了一會兒。
看著天上飄過的雲，心裡亂得像一團麻。
三日後，王太醫再次登了沈家的門。
三天的藥已經吃完了。
沈文遠的咳嗽明顯減輕了，雖然還是虛弱，但至少能睡個安穩覺了。
沈夫人看著兒子的變化，心裡又喜又怕。
喜的是兒子的病終於有了希望，怕的是後續的藥錢太貴。
王太醫切了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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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脈象比三日前好了些。在下沒有騙夫人吧。”
他從藥箱裡取出幾包新藥，放在桌上。
沈文瑛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幾包藥上，手指微微蜷緊。
王太醫看著沈夫人，目光平靜，語氣不急不躁。
“夫人，在下可以繼續給令郎治病。不收診金，藥材也由在下出。令郎的病，在下有把握治好。”
他頓了頓，“但在下有一個條件。”
沈夫人的手開始發抖。
她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什麼條件？”她緊張的問道。
“拒了顧家二房的親事。”
沈文瑛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她緊閉著嘴唇，兩手也緊緊握著。
沈文遠躺在床上，枯瘦的手攥著被角。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夫人的聲音在發抖，“你跟顧家有仇？還是……”
王太醫搖了搖頭，語氣淡淡的。
“夫人不必問原因。在下隻能說，讓你們退親的人，你們惹不起。這是為你們好。”
他站起身來，提著藥箱，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夫人可以先考慮。這些藥夠用十日。十日後在下會再來，到時候希望夫人能給在下答複。”
他走了。
沈家屋子裡，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沈夫人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幾包藥，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沈文遠閉著眼睛，胸膛劇烈起伏。
沈文瑛站在窗邊，背對著母親和哥哥，肩膀微微顫抖。
過了很久，沈文瑛轉過身來。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掉眼淚。
“娘，這藥，咱們先用著。”
她的聲音很輕，很穩，“十日後再說。”
沈夫人抬起頭，看著女兒。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瑛姐兒，你……你不怪娘？”
沈文瑛搖了搖頭，走過去，握住母親的手。
她的手很涼，但握得很緊。
“娘，哥哥的病要緊。其他的……再說。”
沈夫人把女兒摟進懷裡，哭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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