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陛下離真相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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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殿，下午時分。
蕭稷正在批奏折，李常安從殿外進來，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陛下，江南那邊有消息了。”
他躬身道，手裡捧著一份密報。
蕭稷放下朱筆，接過密報，展開。
密報寫得很細。
探子去了青溪鎮，找到了顧辭顏住過的那座山，山上有間藥廬。
探子進去查看了一遍。
蕭稷的目光落在一行字上，手指微微一頓。
【在藥廬裡屋發現一塊牌位，上書‘先師張公全業之靈位’。牌位用的是上好的楠木，刻工粗糙，但字跡認真。從木料的新舊程度和刻痕的磨損來看，應是近幾個月內所做。】
近幾個月。
那就是顧辭顏回京前不久。
蕭稷繼續往下看。
密報上還寫著：
【藥廬裡有不少醫書和藥材，收拾得整整齊齊，像是主人離開時有意整理過的。】
【牌位前有一個銅香爐，爐裡有燒過的香灰。旁邊還有一盞油燈，燈油已經燒乾了。】
“張全業。”蕭稷念出這個名字
“顧辭顏的師父。”
“是。”李常安低聲道。
“探子在當地打聽過，張全業大約十幾年前出現在青溪鎮附近，以遊醫身份行醫，醫術不錯，但從不在一地久留。他跟顧公子關係很近，教了他醫術。大約一年前，張全業離開青溪鎮去遊曆，之後就再沒回來。”
蕭稷抬起眼：“再沒回來？”
“是。”
李常安從袖中取出另一份紙。
“探子在隔壁鎮的義莊查訪時，看守義莊的瘸腿老頭，認出了顧公子的小廝阿福的畫像。”
“義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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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老頭說，幾個月前有個戴紗巾的年輕人和一個仆人來看過一具無名男屍。那具屍體臉被劃爛了，身上穿著一件灰藍色衣衫。”
“因為義莊上近半年就沒有無人認領的屍體，那具屍體是唯一的一具，所以老頭印象很深。那年輕人看了之後說認錯了，就走了。”李常安接著說道。
李常安壓低聲音，“那具屍體的死亡時間，恰好就在顧公子離開青溪鎮前不久。”
蕭稷的手指在密報上輕輕叩了兩下。
如果不認識還好說，如果是認出來了卻說不認識……他在顧慮什麼。
那具屍體，很可能就是張全業。
“還有，”李常安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那瘸腿老頭還說了一件事。”
“說。”
“自從那具屍體放在義莊之後，義莊附近經常出現一個身影。
老頭說，那人很小心很隱秘，但義莊地處偏僻，周圍常年不見人，所以老頭還是發現了。
那人也不靠近，就是在遠處轉悠，像是在等什麼人。
老頭沒敢聲張，因為他覺得那人像是個練家子，步子穩，不像普通人。”
蕭稷的手指停住了。
有人在監視那具屍體。
或者說，在監視誰會來認屍。
凶手沒有走，他在等。
等顧辭顏來，然後順藤摸瓜，斬草除根。
“老頭說那人出現過好幾次，直到屍體拉去了亂葬崗才沒再出現。”李常安補充道。
蕭稷沉默了片刻。
也就是說，顧辭顏去認屍的時候，凶手很可能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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