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教你幾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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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夜色中緩緩前行。
顧辭顏沒有回答謝雲硯關於輕功師父的問題。
謝雲硯也沒有追問，像是隨口一提，說了就忘了。
沉默了一會兒，謝雲硯又開口了。
語氣比方才正經了些，但那股吊兒郎當的勁兒還是在。
“顧公子，說真的，你武功太差了。”
他折扇一合，在手心點了點。
“下次再夜探什麼人的府邸，碰上這種練家子，你跑不掉。”
顧辭顏看了他一眼：“謝世子想說什麼？”
“想說我教你幾招啊。”
謝雲硯說得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絕對實用，能快速學成。保證你下次再被人追的時候，不用撒藥粉也能脫身。”
顧辭顏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自己的短板。
師父當年也說過，他的根骨不適合學高深的武功，但學幾招實用的防身術沒問題。
隻是師父後來忙著遊曆，沒來得及教他。
“謝世子為什麼要幫我？”
謝雲硯歪著頭想了想，桃花眼笑彎了。
“因為無聊。京城裡沒什麼有意思的人，你算一個。”
這個理由，聽起來不像是真的，但也不像是假的。
顧辭顏看著他那雙桃花眼，試圖從裡麵讀出點什麼。
但謝雲硯這個人，嬉皮笑臉的時候比正經的時候多。
你分不清他哪句話是認真的，哪句話是隨口說的。
“好。”顧辭顏點了頭。
謝雲硯微微挑眉，似乎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
“什麼時候？”顧辭顏問。
“你定。”
顧辭顏想了想：“四日後。那日我弟弟休沐，我帶他一起出門，不惹眼。”
謝雲硯笑了一聲，折扇一甩。
“行。四日後，辰時，我在顧家門口等你。別讓你弟弟提前知道哈，小孩子嘴不嚴的。”
顧辭顏點了點頭。
馬車停在了顧府後牆外的一條暗巷裡。
謝雲硯掀開車簾看了看，回頭對顧辭顏說：“到了。顧公子輕功如此好，應該不難翻牆回去吧？”
顧辭顏沒有接話，起身下了馬車。
他站在巷子裡，回頭看了一眼車廂裡的謝雲硯。
謝雲硯靠在車壁上，折扇半掩著臉，隻露出一雙桃花眼，帶著笑意。
“四日後見。”謝雲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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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辭顏點了點頭，提氣躍上牆頭，翻進了顧府。
謝雲硯坐在馬車裡，聽著牆那邊落地的輕響，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回去。
他靠在車壁上，折扇在指間轉了兩圈，桃花眼微微眯起。
“有意思。”
他低聲說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說顧辭顏，還是在說今晚的事。
馬車調了個頭，無聲無息地駛入了夜色中。
顧辭顏翻進東跨院的時候，屋裡還亮著燈。
阿福正坐在地上，背靠著門板。
手裡攥著一根木棍，眼睛瞪得溜圓盯著窗戶。
聽見動靜，他猛地站起來，木棍差點揮出去。
“少爺！”
他看清來人，手裡的木棍“哐當”掉在地上，聲音都變了調。
“您可算回來了！”
顧辭顏關上窗戶，摘下麵巾，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阿福湊上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確認身上沒有傷，才稍稍放心。
但他的手還在抖，聲音也在抖。
“少爺，沒出意外吧？我、我在屋裡等得心都快跳出來了。”
顧辭顏走到桌前，倒了杯涼茶，一口喝乾，把杯子放下。
“出了點意外。”他說。
阿福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顧辭顏在椅子上坐下，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被人發現了，跑了，有人幫他脫了身，約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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