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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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那邊，日子更不好過。
自從顧辭顏的名聲傳開之後，京城裡就有人好奇，能配得上顧侍讀家二公子的沈家姑娘，到底長什麼樣？
起初隻是幾個人好奇，後來就變成了成群結隊的。
有人借口路過，有人借口買東西，有人乾脆讓家裡的丫鬟去沈家附近轉悠，就為了看一眼沈文瑛的模樣。
沈文瑛不知道自己成了別人圍觀的對象。
她每日出門買菜、去藥鋪抓藥，總覺得有人在看她。
一開始以為是錯覺，後來發現不是。
巷口那個賣豆腐的婦人，每次見她出來就盯著她看，眼神裡帶著一種深深地嫉妒。
有一日，她聽見隔壁的劉嬸在跟人說話，聲音不大，但兩家隻隔著一道矮牆，聽得清清楚楚。
“就她？長得也不怎麼樣嘛。也不知道那顧家公子看上她哪一點。”
“可不是嘛。我聽說那顧家公子長得跟畫兒似的，配她，可惜了。”
“她家窮得叮當響，她哥還是個藥罐子。要不是當年定的娃娃親，哪輪得到她？”
沈文瑛站在院子裡，手裡端著藥碗，藥碗晃動了幾下。
她沒有出去理論。
她隻是站了一會兒，然後端著藥碗進了屋。
沈夫人在屋裡也聽見了，臉色鐵青，想出去罵人，被沈文瑛拉住了。
“娘，算了。”
沈文瑛儘量表現的不在意的樣子，“隨她們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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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看著女兒，眼眶紅了，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去給兒子喂藥。
夜裡，沈夫人把女兒叫到屋裡，關上了門。
沈文遠吃了王太醫的藥之後，咳嗽好了很多，已經能下床走幾步了。
沈夫人看著兒子的變化，心裡既喜又憂。
喜的是兒子的病有救了，憂的是那個條件。
“瑛姐兒，”沈夫人拉著女兒的手，忐忑的問女兒，“那個大夫說的話，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沈文瑛低著頭，沒有說話。
沈夫人歎了口氣。
“娘不是要逼你。可是你哥哥的病……那個大夫說能治，這幾日的藥你也看到了，確實管用。要是咱們不答應，他就不來了，你哥哥的病怎麼辦？”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發顫。
“而且他說，讓咱們退親的人，咱們惹不起。
瑛姐兒，你想想，能讓一個醫術那麼好的大夫替他辦事，那得是多大的來頭？
咱們要是不同意，人家萬一，萬一使什麼下作的手段，比如弄個什麼意外，敗壞你名聲，那到時候親事沒成，你哥的病也沒治好，還有可能會毀了你啊。”
沈文瑛內心也很痛苦。
她不是沒想過這些。
那個大夫說的話，她每一句都記得。
惹不起，這三個字像一塊石頭，壓在她心口，喘不過氣來。
“娘，”她終於開口，聲音飄飄忽忽的，“那個大夫說，能一直治到哥哥好。”
“是啊。”
“那哥哥的病，就真的有救了。”
沈夫人點了點頭，眼眶紅了。
沈文瑛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她臉上，讓她的表情看不清楚。
“娘，”她說，“顧公子那邊……他應該也不想娶我。”
沈夫人愣了一下。
沈文瑛抬起頭，看著母親，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分析情況。
“這門親事，本來就是顧家大房不要，才塞給他的，他心裡不一定願意。我隻是……”
她頓了頓，“我隻是覺得，如果退了親，顧公子會不會覺得是我們嫌棄他？”
沈夫人聽女兒說完，心裡也有些認同。
“娘，我再想想。”沈文瑛站起身來，“還有幾日的時間。”
她轉身出了門，走到院子裡，站在月光下，她站了很久，久到露水打濕了鞋麵，才轉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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