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陛下今日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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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的騎手們，球杆揮舞，馬蹄聲和呼喊聲混在一起。
一個穿紅衣的公子率先得分。
看台上爆發出一陣叫好聲，幾家夫人小姐拍著手，笑得花枝亂顫。
顧辭安看得入迷，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整個人趴到欄杆上去。
他嘴裡不停地喊著“好球”、“快追”，比場上的人還激動。
顧辭顏坐在旁邊，目光落在馬場上，但眼神是散的。
他對馬球沒什麼興趣。
看一群人騎著馬搶一個球，搶到了打進洞裡，再搶，再打，反反複複，沒什麼意思。
謝雲硯坐在他旁邊，折扇搖著，桃花眼半眯，看上去也是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他看了幾眼馬場，又看了看顧辭顏，注意到他的眼神根本沒跟著球走。
“沒意思？”
謝雲硯湊過來，壓低聲音。
顧辭顏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微微點了點頭。
謝雲硯笑了一聲，正要說什麼，看台後麵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嘰嘰喳喳的說笑聲。
“辭安！辭安！”
三四個少年從後麵擠過來。
一個個氣喘籲籲的，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
領頭的正是趙元瑜，臉上紅撲撲的，一腦門汗。
顧辭安回過頭，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早就來了，坐在那邊。”趙元瑜往遠處指了指。
“太遠了，看不清楚。聽說你們坐這兒，我們就過來了。”
他說著，目光落在顧辭顏身上。
然後趕緊拱手，聲音比剛才小了八度。
“顧、顧二哥好。”
後麵幾個少年也紛紛拱手。
一個個規規矩矩的，跟剛才嘻嘻哈哈的樣子判若兩人。
顧辭顏微微頷首：“趙公子。”
趙元瑜的臉更紅了，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是張五機靈，拉了拉趙元瑜的袖子，小聲說：“坐啊，站著乾嘛。”
幾個少年挨著顧辭安坐下來，眼睛卻時不時地往顧辭顏那邊瞟。
顧辭安注意到了，用胳膊肘捅了趙元瑜一下，壓低聲音：“看什麼看，沒見過啊。”
趙元瑜揉了揉胳膊，小聲嘟囔：“看看怎麼了，又沒看你。”
幾個人笑成一團。
顧辭顏沒有理會這些，端起茶盞繼續喝。
謝雲硯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折扇遮住了半張臉，眼裡全是笑意。
場上的馬球賽還在繼續，又進了一個球，看台上又是一陣叫好。
顧辭安和他的同窗們很快就被比賽吸引了注意力。
幾個人擠在欄杆前，你一言我一語地評點著。
“那個紅衣的騎術不錯，你看他轉彎多利索。”
“藍衣的也行，就是力氣小了點，打出去的球軟綿綿的。”
“你行你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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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就我上，改天咱們自己組一隊……”
顧辭顏看了兩眼，又收回了目光。
他把茶盞放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著。
謝雲硯注意到了他的動作。
這幾日相處下來，他發現顧辭顏有時，手指就會不自覺地叩東西，桌麵、膝蓋什麼都行。
“走吧。”
謝雲硯忽然開口，聲音不大，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顧辭顏轉頭看他。
“這兒太吵了，出去走走。”
謝雲硯折扇一合，往馬場外麵指了指。
“那邊有個園子，清淨。”
顧辭顏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旁邊正看得入迷的顧辭安。
“不放心你弟弟？”
謝雲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了一聲。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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