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是來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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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稷派去調查付修良和江南那邊事情的密報，這日終於送達。
他展開密報。
紙上的字密密麻麻，是探子這麼些時日查訪的結果。
他一行一行地看下去，眉頭越皺越緊。
【付修良告假離京一個來月，自稱回老家給父母上墳。】
【臣派人前往其老家核查，當地族人稱付修良並未回去。其父母墳前荒草萋萋，未有祭掃痕跡。】
蕭稷的手指在“未有祭掃痕跡”幾個字上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看。
【付修良離京期間的去向，暫未能精確查明。
但從沿途驛站的行蹤記錄和目擊者描述推斷，他似乎是往江南方向去了。
路線模糊，無法確知終點。】
江南。
蕭稷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顧辭顏從江南回來的。
張全業死在江南。
他翻到下一頁。
【關於付修良本人，臣在其居所附近及日常出入之處多方查訪，未發現明顯異常。
但偶然間探得一條線索，付修良在城郊有一處莊子，位置偏僻，守衛嚴密。
莊上約有數十人，皆孔武有力，行動有素，疑似練家子。
付修良偶爾會獨自前往，不留宿，逗留一兩個時辰便離開。】
數十人。
練家子。
獨自前往。
一個兵部侍郎，在城郊養一批武功高強的手下，做什麼用？
蕭稷把這一條在心裡反複想了幾遍，沒有下結論，繼續往下看。
後麵是關於張全業的。
【張全業此人，在江南一帶行醫多年，醫術確實高超。
臣找到其幾位舊識，皆稱此人醫術了得，尤擅外傷和毒理。
其中一位老者回憶，張全業曾酒後言及，‘自己可以修容，不管臉有多嚴重的傷，都可以使人恢複。而且若兩人長相相似，那他還可將人整成一模一樣的’。
眾人當時隻當他是吹噓，未曾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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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臉有多嚴重的傷，都可以使人恢複。
蕭稷的目光釘在這段話上，久久沒有移開。
他想起顧辭顏那張臉。
七歲燒傷，十一年後回來，那張臉不但好了，而且好得不像人間該有的樣子。
看來顧辭顏的臉，就是被張全業治好的。
他繼續往下看。
【據那位老者稱，他最後一次見到張全業，大約是十多年前，在柳州。
他記得很清楚，因為當時朝廷正派人去柳州一帶剿匪，城中氣氛緊張。
此後，他便再未見過張全業。】
蕭稷的手指在“剿匪”二字上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李常安：“柳州剿匪，是哪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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