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隻能請我吃，讓他倆自己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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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謝雲硯的私宅裡就有了動靜。
顧辭顏一夜沒怎麼睡。
他腦子裡全是昨晚的事：刀光、鮮血、謝雲硯擋在他身前的身影。
每次閉上眼，那個畫麵就跳出來，反反複複，揮之不去。
裡屋傳來一聲輕響。
謝雲硯推門出來，左臂上纏著繃帶，吊在胸前，臉色比昨晚好了些。
他看見顧辭顏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下。
“你一夜沒睡？”
“睡了。”顧辭顏站起身來，“走吧，趁早進城。”
謝雲硯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
兩人出了門，兩個隨從跟在後麵，騎馬往城裡走。
清晨的官道上沒什麼人。
空氣清冷，路邊的草葉上掛著露珠。
兩人並排騎著，誰都沒有說話。
氣氛有些微妙。
不是尷尬，是那種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的那種微妙。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騎了一路，進了城門。
街上的早點攤子已經支起來了，熱氣騰騰的。
混著油條、豆漿、餛飩的香氣，在清晨的冷空氣裡格外誘人。
顧辭顏的目光掃過街邊，在一個餛飩攤前停了一下。
“謝雲硯。”
“嗯？”
“你吃不吃餛飩？我請客。”
謝雲硯愣了一下，然後眼睛彎了起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住。
“吃。”
兩人下了馬，把韁繩遞給隨從。
顧辭顏走到餛飩攤前。
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漢，圍著襜衣，正在鍋裡下餛飩。
他抬頭看見顧辭顏，手裡的漏勺差點沒拿穩。
“公、公子，您吃餛飩？”
“四碗。”
顧辭顏對老漢說完，在角落裡的一張矮桌前坐下。
“不！是兩碗！”謝雲硯跟過來，坐在他對麵。
謝雲硯小聲嘀咕著：“你隻能請我吃，讓他倆自己買。”
倆隨從：“……”
是他們不配嘍。
謝雲硯和顧辭顏擠在角落裡，桌子很小。
晨光從街對麵照過來，落在顧辭顏臉上，把他的側臉照得白得發亮。
攤主端了兩碗餛飩過來，放在桌上。
眼睛忍不住往顧辭顏臉上瞟，嘴裡嘟囔著：“這位公子生得可真好看，老漢我賣了二十幾年餛飩，還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
顧辭顏不好意思地低頭拿起勺子，趕緊吃餛飩。
謝雲硯在旁邊笑的很是得意，眼睛都笑彎了，好似攤主誇得是他。
他看了顧辭顏一眼，又看了看攤主。
“您這話說得對，他確實好看。”
攤主嘿嘿笑了兩聲，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旁邊幾桌吃早飯的人，也偷偷往這邊看。
有人吃口餛飩，抬頭偷摸的看一眼。
再低頭吃口餛飩，又忍不住抬頭再看看，也不知道嘗出嘴裡的餛飩味來了沒。
顧辭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專心吃餛飩。
謝雲硯倒是大大方方的。
一邊吃一邊看顧辭顏，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收不住。
顧辭顏抬起頭，正好對上謝雲硯的目光。
那雙桃花眼裡有笑意，有溫柔，還有一種讓人心跳加快的深情。
兩人對視了一瞬，然後同時笑了。
感覺兩人坐在街邊的餛飩攤上，對著笑，像兩個大傻子。
晨光落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漸漸地拉長，最後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餛飩吃完了。
顧辭顏付了錢，站起身來。
謝雲硯跟著站起來，左手吊在胸前，動作有些笨拙，但臉上的笑一直沒散。
“走吧，送你回去。”謝雲硯說。
顧辭顏點了點頭，上了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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