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幾人歡喜幾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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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德從顧明遠的書房出來後，腳下生風，直奔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還沒歇下，正靠在榻上讓丫鬟捶腿。
她聽見腳步聲，抬眼看見大兒子一臉興奮地走進來，微微皺眉：“什麼事這麼急？”
顧明德在榻邊坐下，揮了揮手讓丫鬟們都退出去。
等屋裡隻剩他們母子二人，他才壓低聲音，把今日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陛下親自送辭顏回來，進了府喝了茶，叫辭顏“阿顏”，還說改日要帶他去打獵。
說完還把自己的猜測也說了。
老夫人手裡的佛珠停了。
她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看準了？”
“母親，兒子在官場這些年，別的不敢說，看人還是看得準的。”
顧明德的語氣篤定。
“陛下看辭顏的眼神，跟看旁人不一樣。那不是君看臣，是……”
他頓了頓，斟酌了一下用詞。
“是看心上人的眼神。”
老夫人的手指在佛珠上慢慢撚了一下。
她想了想近日發生的事。
那些事單獨看都不算什麼，但串在一起，就不一樣了。
“辭顏那孩子，”她緩緩開口，“確實生得好。”
“可不是嘛。”
顧明德湊近了些，“母親，幸虧辭顏的親事還沒定下來。那些來說親的，您都拒了吧。這個時候，不能節外生枝。”
老夫人看了他一眼，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說：“我知道了。你先回去，這事我心裡有數。”
顧明德還想說什麼，見母親已經閉上了眼睛，隻好起身告退。
顧明德走後，老夫人身邊的老嬤嬤才進來。
老夫人的佛珠又撚了起來。
她靠在榻上，將長子剛剛跟她說的簡單跟老嬤嬤說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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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你說辭顏那孩子，是不是個有福的？”
老嬤嬤笑著應道：“辭顏少爺確實是有福之人。當年那道士的話，說什麼‘留之則家族或登龍門，或落衰敗’，如今看來，是要登龍門了。”
老夫人：“他祖父在世的時候，最疼的就是他。那時候他小，長得也好，他祖父抱著他說，這孩子將來必有出息。”
她的聲音有些遺憾，“可惜他祖父走得早，沒看見這一天。”
老嬤嬤沒有接話，安靜地聽著。
“等到了地下，我也算對得起老爺了。”
老夫人歎了口氣。
“明日你去庫房裡看看，把那套上好的文房四寶找出來，還有那幾匹好看的緞子，給辭顏送去。孩子大了，該用些好東西。”
老嬤嬤應了。
這邊顧明德回到自己院裡，王氏正坐在燭光下等他。
“老爺，你去找婆母做什麼了？”
王氏遞上一盞茶，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
顧明德接過茶，一口氣全喝了。
他看著妻子，上來就是一個開懷大笑。
“你猜今日誰來了咱們府上？”
“誰？”
“陛下。”
王氏手裡的帕子差點掉了。
“陛下？來咱們府上？什麼時候？”
顧明德把今晚的事又說了一遍。
王氏聽完，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你是說……陛下對辭顏……”
“嗯。”
顧明德點了點頭，臉上的得意怎麼都壓不住。
“老二家那個孩子，怕是要飛上枝頭了。”
王氏心裡翻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先是嫉妒，老二家的運氣怎麼這麼好。
後是激動，萬一這事成了，她作為顧家的長房長媳，在京城貴婦圈裡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兒子女兒的親事，以後還愁什麼？
“老爺，”她壓低聲音，“這事要是成了，姝姐兒的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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