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謝雲硯走了，顧辭顏就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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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硯與顧辭顏近日的消息送來蕭稷處時，他剛沐浴完，頭發還半濕著。
李常安在殿外猶豫片刻，還是進來稟報：
【從鬆隱寺回來的第二日，顧公子與謝世子在茶樓見麵，說了什麼聽不真切。】
【今晚謝世子騎著快馬去了顧府，在屋裡待了大約半個時辰。】
【探子靠近了些，隱約聽到謝世子說“我爹娘同意了”、“答應讓我娶你”、“帶你去見見”之類的話。還提到顧公子要準備見麵禮，茶葉和蘭花。】
蕭稷眼神陰鷙，沒有立刻回應。
他把濕發攏到身後，拿起桌上的帕子慢慢擦手，擦完隨手擱在一旁。
李常安說完，等了片刻。
不見陛下回應，他又補了一句：“探子說，謝世子離開時心情很好，騎馬跑得很快。”
“下去吧。”
李常安退出殿外。
謝雲硯。
可惡的謝雲硯。
蕭稷坐在椅子上，屋子裡很安靜。
他想起那日在鬆隱寺，顧辭顏被他牽著手，渾身僵硬，耳朵通紅。
那時候他以為那隻是緊張，隻是害羞，隻是不習慣。
現在想來，那大概是不願意。
不願意，又不敢說。
燈芯燒短了，火苗暗下去。
他伸手撥了撥，屋裡亮了些。
他得想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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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謝雲硯得手，也不能讓顧辭顏恨他。
他要讓這樁婚事自己死掉，而不是由他來動手。
第二日下朝後，蕭稷在承明殿單獨召見了承恩公。
承恩公進來時，心裡有些疑惑。
近日朝中也沒有與承恩公府相關的大事啊。
行禮之後，蕭稷給他賜了座。
他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承恩公，你家世子近來如何？”
承恩公一愣，陛下怎麼突然問起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他不敢多問，隻能如實回答：“回陛下，犬子整日遊手好閒，沒什麼正經事。臣也常常訓斥，他就是不聽。”
蕭稷笑了笑：“年輕人嘛，貪玩也是常事。不過他年紀不小了，該有一番作為了。朕想著，不如讓他去邊關曆練一番。在那裡待上一兩年，磨磨性子，回來也好替朝廷分憂。”
承恩公心裡一咯噔。
邊關？
那地方苦寒，還有戰事。
兒子雖然會些拳腳，但從來沒上過戰場。
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陛下厚愛，臣惶恐。隻是犬子性子散漫，怕辜負了陛下的一番心意。”
蕭稷擺了擺手，語氣溫和：“試試看。若是不合適，再調回來就是。朕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承恩公知道，陛下雖然說得客氣，但這已經是定論了。
他不能再推辭，否則就是不知好歹。
他起身謝恩，答應回去安排，過段時日就讓兒子啟程。
出了承明殿，承恩公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想著回去怎麼跟夫人和兒子說這件事。
邊關，不是鬨著玩的地方。
蕭稷坐在承明殿裡，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在意。
他不能急。
謝雲硯走了，顧辭顏就一個人了。
時間在他這邊。
承恩公從宮裡回來，臉色就不太好。
承恩公夫人迎上去，問他怎麼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陛下讓硯兒去邊關曆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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