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說,未必是機緣。”
談喬抬起眼,表情有些訝異怔愕。
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過冷冽,鳳梧真君緩下聲音說:“如果你想要什麼寶物,可以和為師說,為師替你取。”
如果說談喬一點都不想進入琅琊福地,那絕對是在胡說。
整個下界都為之動容,五百年一開的福地,談喬心底裡總是有些好奇的,但他好奇的不是機緣也不是什麼寶物,而是過去。
似乎琅琊福地裡有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冥冥之中,這個念頭總會在他腦子裡轉上一圈,尤其在那次去過禁地之後。
談喬不敢對上鳳梧真君陌生的審視眼神,他低頭抿了抿嘴唇,小聲說:“...鏤塵鏡。”
鳳梧真君表情一僵。
“師尊,我想看看鏤塵鏡,我隻記得這三年的事,心中總是很不安。”
“你想知道什麼,為師可以一一告訴你。”
“不一樣!”
聽出鳳梧真君隱含的拒意,談喬硬是撐著坐起了身,仰起頭急聲道:“師尊,我不想聽說,我想親眼看到,我總覺得...總覺得...”
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是沒人能告訴他的。
就比如晏明臻明明說他過去幾十年都沒有離開過九重山,那為什麼那隻狐狸好像很早就認識他,在狐狸洞還要那麼折騰他。
“師尊,讓我去吧,弟子任性,如若實力不濟死在裡麵也絕無半句怨言,我...”
鳳梧真君沒有說話,表情難得有些慍怒,不等他說完轉身就要離去,卻被談喬趕緊一把抓住了衣擺。
“師尊,那我和那隻狐狸到底…”
細細弱弱的哀求聲自身後傳來,鳳梧閉了閉眼,麵上有些不忍,但那點不忍在腦中閃現而過比試那日的場景後頃刻消散。
“一隻善於魅惑的妖罷了,護好你的內丹。”
他沉下聲,冷硬回道:“最近九重山附近的幾座妖獸林都有些異樣,你輸給了臨炎,又錯過後幾場比試,你安心鎮守門派,保護餘下修為低微的弟子。”
說罷,那道衣擺如同水流一般自談喬手指間流淌而過,眨眼間,鳳梧真君的氣息便消失不見。
談喬愣愣看了片刻手心,再想去追已來不及。
半盞茶後,他踉踉蹌蹌跑出水華殿,一路禦劍飛回桃林洞府。
如果師尊不幫他,他就自己偷跑去,不過再那之前,他還有更急切的事情要確定。
比試都結束了,他到底昏睡了多久?!結果怎麼樣?陳雪山後來有沒有被臨炎報複?還有…那隻狐狸…
剛一入內庭,入目的景象令談喬腳步驟停,大腦忽地變白,別說開口詢問,就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往日裡自己最喜歡的菜肴被端上餐桌,恢複原形的盛昭臉色煩躁,正挑三揀四地嫌棄著味道。
而令他擔憂的陳雪山則在一旁隻笑不語,表情中透著一股單純憨厚的快樂,就好像被人罵也是件快樂的事一樣。
下一刻,一片桃花瓣從半空搖曳飄蕩到盛昭發頂,陳雪山片刻都沒有猶豫,憨笑著幫他拂去了。
桃花樹下,傻笑著的青衫少年與慵懶的紅衣妖精坐在一起,美得好像一副畫。
“盛昭,去琅琊福地之前,我們先去點蒼山轉一轉吧。”
“不去,去找死麼。”盛昭丟下筷子,心不在焉道:“少扯上我。”
“隻是在上麵轉一轉,等我們結契了,再...”
沒有等陳雪山將後麵的話說完,談喬心臟一縮,倏然尖聲:“不行!”
結契?盛昭不是答應他不會結契了麼!
他一出聲,行蹤頓時顯現。
實際上,若不是他如今實在狀態虛弱,氣息基本可以忽略不計,早就該被注意到了。
兩人同時扭過頭,皆是一臉怔然。
一股說不清的怒火自心底憤而湧上,談喬趔趄著跑過去,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淒慘驚人。
“師尊,你身體...”
看見是他,陳雪山微微睜大眼睛,反射性迎上去要扶,結果剛一湊近就被談喬狠狠推了開。
“你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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