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在喉，秦厲並沒有選擇大喊大叫，倒不是怕因為他大喊大叫，刺客選擇動手，而是因為他相信刺客不會動手，從始至終都不會。
睜開眼睛，秦厲看著站在他床榻邊持刀的女人，漫不經心地說道：
“你怎麼才來，真是讓朕好等。”
站在床榻邊的女人，眉頭一皺：“你知道我會來？”
秦厲從床上坐起來，絲毫不在意他脖子上還架著一把隨時都可能要他命的刀，他說道：“別自欺欺人了，把刀放下吧，朕知道你不會殺朕。”
女人沒有放下刀，反而是冷笑一聲：“你怎知我不會殺了你？殺了你，大周軍心必亂，我再趁機複國，我依舊是北莽女帝。”
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女帝。
要不然，外麵的周彪也不會放她進來。
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刀，在女帝的注視下，將刀鋒遠離了自己的脖子。
秦厲才說道：“都說了，別自欺欺人了，想要複國你早就動手了，何必等到現在。”
女帝還在嘴硬：“因為現在才是最好的時機，你幫我除掉了慕容擎蒼。”
秦厲說道：“朕不是幫你，而是幫天下萬民。慕容擎蒼一日不死，天下萬民一日不好過，朕要的是天下大同，大一統。”
女帝還是沒有放下手中的刀，見狀，秦厲乾脆動手幫她了一下，伸手奪過了她手中的刀，插回了她腰間的刀鞘中。
全程，女帝都沒有反抗，她隻是缺一個台階下。
點了一根蠟燭，店內稍微明亮了一些。
秦厲說道：“怎麼，不願意當北莽大都護？其實，隻是換了一個名字罷了，你依舊是北莽女帝。”
聽見這話，女帝沒好氣地白了秦厲一眼，麵前這個男人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麼。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北莽大都護，更不是北莽女帝，而是……
“請陛下收回成命，末將擔不起北莽大都護一職，大都護一職，應當由大將軍來擔任。”
女帝抱拳說道。
如此，她便可以和衛紅纓一起回京城。
雖然北莽是她的家，但這裡承載了她太多不好的回憶，她的後半生，想換一個地方活，能讓她開心的地方。
“晚了。”
秦厲說道：“大將軍要回去當涼州王，他不稀罕北莽大都護一職。”
“那就給其他人。”
女帝說什麼也不當北莽大都護。
眼下，天下已定，她守著偌大的草原，沒什麼意思，她要守著自己的女兒華陽和……
但這些話，她終究是難以啟齒。
或許曾經是一國女帝的原因，喜歡啊，愛這些字眼，她說不出口，怎麼也說不出口。
明明愛一個人愛到了骨子裡，可她就是說不出口。
“其他人是誰，除了你，的朕心中，已經沒有更好的人選了。”
女帝剛想脫口而出幾個名字，可是名字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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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她心中也沒有比自己更好的人選。
能夠鎮住北莽，還要忠於大周，除了她，沒有更合適的人選。
帖木兒？
還是算了吧，此人就是牆頭草，兩邊倒，當不了大都護一職。
難道，她真的要留下嗎？
可是她不想留下，一點也不想。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出這麼大的力。
要是這場仗拖個十年八年，那該多好。
見女帝一點點地陷入絕望，“不高興”三個字都要寫在腦門上，秦厲哈哈一笑，不逗她了。
“好了好了，真以為朕想把你留下嗎？”
“你是華陽的娘，朕是華陽的爹，華陽的娘和爹就該永遠地生活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
“北莽都護府大都護的人選，朕會著重再考慮。”
聽見秦厲這麼說，還笑了起來，女帝一愣，意識到自己被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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