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光盾被幽冥之氣撞碎,黑氣籠罩中的唯一一片光域瞬間被吞噬殆儘,半空中的少女被卷入黑氣湧起的風暴之中,域內少部分在幽冥之氣的侵蝕下還保持著清醒的巫蠱族族人霎時心神俱震。
不說大局已定,但無人覺得在這無儘的殺局之下,她還能活著出來。
這方蠱域形成後,他們清楚的知道太上長老已經失去理智。
唯一不受幽冥之息影響,能牽製他的人隻剩下那個外族少女,而她此刻也凶多吉少。
外麵這些密不透風、肆虐的幽冥之氣如附骨之疽纏繞著他們身體,讓他們毫無招架之力。
無論靈力還是巫蠱之力在這方地界的壓製下,壓根無法施展。
甚至...動彈不得。
稍稍一動,整個身體像是被群獸撕咬碎裂般疼痛。
更令他們絕望的是,就在剛才,此方域中所有巫蠱族族人心口莫名長出了一根無形浮動的黑線。
甚至連倒地,昏迷不醒的人都有,一個不落。
眾人心急如焚,雖然眼前的黑線還沒有對他們產生任何不適。
但有時候無形的東西才最致命。
這根憑空多出的黑線,顯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太上長老的能力或許早已超出了他們的所知。
看到風暴裡的最後一絲抵抗的光亮消失,沙啞刺骨的聲音回蕩在蠱域之中。
“不自量力!”
沈正淩空而立,發白的須發狂亂飛舞,比之前異常褶皺的臉上揚起猙獰的笑意,即便體內靈力暴動產生的反噬劇痛不斷侵蝕他的經脈,也擋不住深幽的眼底閃爍著誌在意得。
一個被巫回使用邪術強行提升修為的黃毛丫頭,用什麼來跟他爭?!
誰也不能阻止他成就大道!
擋他者,都去死!
沈正眼眸一厲,再次催動周身黑氣,加固著黑氣風暴之力,這一次,他不會再大意,給她任何破局機會。
漆黑的幽冥之氣再度翻湧,領域內禁錮重力陡然拔高了數倍,壓得地底直接爆裂開來,周遭空氣發出沉悶的爆響,漫天的塵土裹挾著刺骨陰寒的幽冥之氣朝著風暴中心圍剿而去。
巨大的龍卷風連接著天地,風暴之中,黑得不能再黑。
沈正滿意地垂眸,蠱域內的一切都清楚的烙印在他眼底。
看著地下不斷掙紮著想要擺脫黑線的眾人,他眼中毫無一絲憐憫,反倒是多了幾分激動,甚至可以說是癲狂,好似那些令眾人困惑的黑線,在他眼中蘊含著無窮無儘的力量。
忽地抬起右手,掌心微轉,一股玄妙的氣息蔓延。
“啊——”
痛吟慘叫聲在蠱域內響起。
方才還飄動在巫殿眾人胸口飄動的黑線霎時堅韌如鐵,域內眾人身體如提線木偶般被拖拽、提起。
“住手!”
突然一眾聲音打斷了施法。
沈正施法的動作一頓,眉頭蹙起,臉上浮現一抹不耐,抬眼看向來人。
這邊接連產生幾次巨大的波動讓巫殿的眾人心有警惕,遲遲不歸的長老和愈見嚴重的事態,眾人紛紛趕來。
沒想到,一來就看到這般場景,就像是墮入了無邊無際的黑暗。
眼前幽冥之氣四處撕扯、肆虐,周遭地麵裂出密密麻麻的深壑,地下的長老、弟子痛苦難捱,族長和幾個族中有望的長老倒地,不省人事。
而頭頂處於風暴中心的太上長老又像瘋魔了一般。
更詭異的是橫亙在所有族人頭頂的黑線。
風聲裹挾著絲絲靈力爆炸聲,將族人的苦痛帶到來人的耳中,這一幕幕衝擊著巫蠱族人的眼球,一臉的不可思議,怎麼會變成這樣?!
太上長老為何...還入了魔?!
眾人來不及多想,紛紛出手攻擊麵前的領域,企圖救出域中的族人。
但還沒等他們動手,早已預判到他們想法的太上長老仰天放聲狂笑,如同瘋魔了一般,“哈哈哈哈,來得正好!”
說著笑容一斂,抬手一揮,虛空中的蜈蚣虛影之上,無數陰寒的黑線疾射而出,穿透層層黑霧,壁壘,快速捆住了蠱域外的人。
來的族人裡不乏有修為深厚的人,發現異樣的同時已然出手攻擊,避開來,但除了零星幾人躲過,大多數人都被黑線捆住身體。
黑線上刺骨的陰寒順勢侵入巫殿眾人體內,順著狂暴的靈力快速鑽入五臟肺腑,還不能掙紮,越掙紮身體越寒冷,靈力越受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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