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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還喝酒了？”張峰故作疑問的笑了笑：“要不你先睡會？睡醒了再和我說？”
“好！好！好！”張德華激動的拍著大腿，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可能有救了。
他調整下狀態，聲音突然變得嚴肅洪亮：“小峰啊，爸確實喝了些酒，剛剛的話都是胡話。不算數的。”
張峰聽到差點笑出了聲，親爹還真是屬狗的，臉說變就變。
上一秒還在交代後事，銀行卡密碼都爆出來了，下一秒就不認賬了。
“可是爸，不是說酒後吐真言嗎？”張峰故意的問。
審訊室裡，張德華的臉嗖的一下就紅了，撓著頭語氣尷尬：“那是......騙人的。”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想抽自己嘴巴子。
這太尷尬了！
誰知道這剛交代完遺言，立馬就來了免死金牌？
站在門外的王誌遠看了眼表上的指針。
“時間到了！”
聲音不大，足夠被父子倆聽見。
張峰重新貼在門上，笑嘻嘻的問：“爸，你還沒說什麼時候回來呢！”
“小兔崽子，快滾！”
“得咧！”
張峰應的乾淨利落，轉身拉起夏夏的手，揚起臉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姐姐，我們走吧！”
走廊很快重新安靜下來，王誌遠站在外麵抽了支煙，然後重新推開審訊室的門。
他眼神疑惑的看著張德華，剛剛父子兩人的對話，他也聽見了，張德華那完全就是在交代後事，他都懷疑前麵的承認是在騙他。
“張師傅？”
“王同誌，我在！”
聲音洪亮有勁，跟剛剛那副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的樣子截然不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部隊裡含報告。
“很好，你狀態不錯！”王誌遠走近，突然聲音拔高，目光坦然的看向他：“那個微型導彈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這個問題先前已經問過很多遍了，但剛剛的情況讓他不得不重新問一遍。
麵對王誌遠銳利的眼神，張德華幾乎沒有思考：“就是我做的！”
一句話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然後迎著王誌遠的目光懟了回去。
審訊室裡頓時安靜無比，誰都沒有動。
良久，王誌遠收回目光先瞥過頭：“那好，待會省委派的專家就會下來，到時候你們好好聊聊。”
兩個小時後，一位身穿藏青色中山裝的老者帶著兩位研究員趕到。
審訊室桌上擺滿了各式的圖紙和鉛筆，還有一台筆記本電腦。
“張師傅，你好，我叫李維民，國防科大的。”老教授直接開門見山：“我不問你圖紙的事，就先問你幾個專業問題。”
張德華淡定自若：“教授請問。”
李教授點點頭，思考了下隨即脫口而出。
“ 如果你做的微型導彈用的是小型固體火箭發動機，推進劑藥柱你選的是端麵燃燒還是星型孔燃燒？為什麼這麼選，考慮了哪些實際發射的限製？”
李教授話音剛落，審訊室裡頓時安靜。
坐在李教授身後的兩名研究員大氣不敢喘，看向張德華的眼神不禁多了幾分憐憫。
這問題怎麼可能答的上來？
兩人都是國防科大的導彈專業的博士生，一人叫徐明，另一人叫王傑。
兩人跟著李教授做項目已經三年有餘，李教授剛剛問題的答案可不是能從課本裡找到的。
就單單是燃燒麵的問題就必須通過實驗才能知道，後續的選擇原因更是無從知曉。
一個普通機械廠的員工就算是天才，沒有實驗過怎麼可能答得上來？
二人悄咪咪的互相瞄了一眼，仿佛在互相問對方：“這個你知道嗎？”
張德華沉默了會，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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