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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水水的眼睛亮了一下。
一百萬不算大錢。
但對於一部已經出現資金缺口的電影來說，這筆錢至少能把接下來的路演撐住，爭取更多的時間和機會。
“你確定？”範水水問。
“確定。”
範水水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計算什麼。
“一百萬的話，我可以跟製片人說給你票房分成的百分之二三左右。”
“具體的合同要等我跟製片人和發行方商量過之後再定。”
張明點了點頭。
“可以。”
範水水重新拿過手機，給製片人發了一條消息。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張明，眼神裡多了一種新奇的光芒。
“張明，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張明笑了：“我哪裡奇怪了？”
“你一個學生，投這麼多錢，你不怕虧錢嗎？”
張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時候說了一句讓範水水更加想不明白的話。
“我不會虧的。”
範水水看著張明，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不一樣。
她說不上來是哪裡不一樣，就是一種感覺。
這個年輕的男生坐在她對麵，穿著一件普通的深灰色西裝外套。
沒有打領帶，看起來很是休閒隨意，一看就是未經世事但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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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說出“我不會虧的”那四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又有一種篤定。
好像他已經看到了結果，隻是來通知她一聲而已。
這種篤定讓範水水覺得很有魅力。
她見過太多人了。
有錢的，有權的，有名的……
形形色色，各種各樣。
這些男人在她麵前來來去去，有的人誇誇其談，嘴上說得天花亂墜，真到了做事的時候卻是什麼都乾不成。
有的人謙遜低調，但骨子裡透著一股不自信，做什麼事都要看別人的臉色。
還有的人自大狂妄，覺得自己有錢就能買到一切，包括她。
跟這些人接觸久了，她就能明顯感覺到張明的不一樣。
他身上有一種範水水很少見到的東西。
他有本事，但他不炫耀。
他有錢，但他不張揚。
他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但他從來不解釋他是怎麼知道的。
他就那麼安靜地坐在那裡，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不多，但每一句話都落在點子上。
這種感覺很奇妙。
一個比她小好幾歲的男生，在她麵前卻表現得比她還要沉穩。
範水水把酒杯放下，撐著下巴，好奇的打量著張明的眼睛。
他的眼睛如黑曜石般深邃，看著人的時候很專注。
但又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盯著，就是一種很自然的、認真的注視，不含任何惡意。
“張明，你知道嗎，你這個人真的很神秘。”
張明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
神秘這個詞還是第一次鄙人形容他。
範水水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好奇。
“你一個學生，好像什麼事都知道，什麼事都能做。”
“我真是一點都看不透你。”
“看透我很重要嗎？”
“……”
範水水不知道怎麼回答。
張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運氣好而已。”
範水水聞言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你騙誰呢”的嗔怪。
“運氣好？你上次說是路過聽到了那個人的電話，這次又說運氣好，那你這個人運氣未免也太好了吧？”
張明笑而不語，沒有解釋。
不是不想解釋，是沒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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