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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堵在路邊的欄杆旁邊，大批車輛堆在那裡造成了擁堵。
“堵在這過年啊？”
張明略感煩躁，把車靠邊停好下了車。
往前走了一段打算去看看怎麼回事。
隻見那群人圍著看的是路邊的一個不大的湖。
湖水看起來不算太深，但岸邊的坡很陡，長滿了青苔，滑溜溜的。
一群人站在岸上朝湖裡張望著。
“快救人啊！”
“有誰會遊泳啊？快救人啊！”
“天呐，這麼小的一個孩子！”
……
有人在打電話，有人急得直跺腳，但就是沒有一個人下水。
一個老大爺站在最前麵，手裡拄著一根拐杖，朝湖裡指指點點的，情緒非常激動。
“快來人啊！快來人啊！孩子要不行了！”
有人落水了？
張明聽到了關鍵信息，當即擠進人群，順著大家的目光看過去。
隻見湖水裡有一個小孩正在拚命掙紮。
腦袋一浮一沉的，兩隻手在水麵上亂拍，濺起一片水花。
小孩離岸邊大概有七八米遠，已經快沒有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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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每次浮上來的時候嘴裡往外嗆水，喊不出聲了。
岸上的人急得直跺腳，但沒有人下水。
畢竟那水看著就冷。
十一月的湖水黑沉沉的，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岸邊的斜坡上全是滑溜溜的青苔，下去容易上來極其難。
但，小孩快不行了。
張明眉頭緊緊皺著，沒有多想，直接脫去上衣。
旁邊一個老大爺看到他要下去，趕緊喊了一聲：“小夥子你小心點，那坡滑得很！”
“知道。”
張明冷回了一聲。
緊接著翻過欄杆，順著斜坡往下走了一步。
腳踩在青苔上，一個重心不穩，刺溜一下子，整個人差點摔倒。
不過好在他小時候在農村經常下河遊泳，早就練就了一番好水性。
當即穩住了身子。
然後噗通一聲紮進了水裡！
水比他想象的要冷得多。
冷得他渾身一激靈，牙齒差點咬不住。
他使勁眨了眨眼睛，在水麵上找到了小孩的位置，然後朝那個方向遊過去。
岸上的人還在喊。
聲音混在一起，他聽不太清。
隻聽到一片嘈雜的嗡嗡聲和偶爾一聲尖銳的“快啊”
媽的。
你們這麼急，你們怎麼不下來救人？
就他媽會說說。
張明內心罵了幾句，這才遊到小孩身邊。
此時小孩已經不怎麼動了。
身體軟綿綿的，頭半沉在水裡，隻有後腦勺露在外麵。
張明一隻手從背後攬住小孩的胸口，把他的頭托出水麵，另一隻手拚命劃水往岸邊遊。
小孩死沉死沉的。
所以他遊得很慢，每劃一下水都像在跟什麼東西較勁。
直到遊到岸邊，才抓住了上麵人遞下來的一根繩子。
“拉！”
張明喊了一聲。
幾個人一起拽繩子，把張明和小孩往岸上拉。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了上去。
“嗬嗬！”
張明癱坐在岸邊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此時全身濕透了。
頭發上全是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衣服上的水在地上洇出一大片。
膝蓋也磕破了，褲子上破了一個洞，血絲順著小腿往下流。
但他顧不上這些，翻身跪在小孩旁邊，把小孩平放在地上。
他此時呼吸已經很微弱了。
肚子鼓鼓的，喝了不少水。
嘴唇和指甲都是紫色的，臉色白得像紙。
得救人。
張明把雙手交疊按在小孩的胸口上，兩隻手臂繃得筆直，用身體的重量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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