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秘卷!未拆封的二手秘卷!作價一百仙晶!」老翁高聲叫賣。
當即便有人嗤笑:「老兒莫要蒙人!《五三》秘卷上皆有神魂禁製,啟封便綁定。你這二手,莫非沒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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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撫須長笑:「那是自然!老朽自知修為淺薄,非是登科之才。買下此卷,本就是為了今日倒手賺個差價!」
眾仙一聽,恍然大悟。
已綁定的三百份秘卷,石沉大海,能在市麵上流通的未拆封版隻會越來越少,可謂是用一份少一份。這下,連那些不考仙官的散修也眼紅了,紛紛下場倒買倒賣。
今日你賣五百,明日他便標價一千,後日更是炒到了兩千之數!
《五三》已成了一棵搖錢樹!
不出幾日,這暴利終於引得暗市豪強眼熱,市麵上竟真箇出現了手法極高的盜版。
仙府內,陸衍收回大聖毫毛,看著一箱箱的仙晶,笑道:「火候已到,見好就收,擊鼓傳花的遊戲,本座就不奉陪了!」
……
且說這三十六天,有一天名喚太皇黃曾天,靈氣渾濁,向來是些無根腳的仙丁、力士棲身之所。
仙坊街角有座小肆,內中正有七八個低階仙吏,就著幾角濁酒,愁眉不展,議論花果山督造署設考簡拔仙吏之事。
一名仙吏叫苦道:「《花果山營造全書》卷帙浩繁,足有億萬之言!便是一字一句地嚼,嚼到猴年馬月去?該如何溫習?」
旁人連連擺手:「全憑造化罷了。」
另有一人冷笑:「爾等當真以為是選賢任能?此等美差,內裡早定下了仙裔權貴。億萬字的天書,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罷了!」
眾仙正自嗟嘆,那廂提壺斟酒的酒保張小乙,麵上不顯,心下卻是一陣狂喜:竟是設考選吏?且連溫書的寶卷都放出來了!
此人乃是太皇黃曾天裡最不入流的末位散仙,無門無派,無依無靠,前些時日才堪堪摸到了地仙的門檻。
可即便如此,每日裡除了替歸置文書、跑腿打雜,便是在酒肆裡做些奔走逢迎的活計,換幾枚劣品仙晶餬口。
想他早年未成仙時,也曾是乾坤萬裡任遊蕩的江湖豪傑,五湖四海從吾撞,萬國九州任我行,打下過好大的威名。
孰料髮妻偶得造化,竟白日飛升,去了太陰星,臨別之際,隻留下一句:「仙凡有別,忘了我,另尋個好生養的女子,成個家去罷。」
張小乙偏是不信命,為見妻子一麵,他發狠苦修百年,盪儘天涯。
頂風冒雪,到處閒行百餘趟,沿地雲遊數十遭。
終是精誠所至,得遇真人指點,明堂腎水入華池,重樓肝火投心臟,三千功滿,白日飛升。
可待上了天庭方知,無依無靠之輩,區區一介末流散仙,隻能待在最底層的太皇黃曾天。
至於太陰星廣寒宮?那等天家重地,豈是他能踏足的?
他心中念著髮妻,逢天庭仙吏拔選,必傾囊以赴。
奈何無仙晶打點,連考了三十七科,皆名落孫山,為赴考延請仙師,購買玉簡,他早已家徒四壁,更欠下酒肆胡掌櫃一筆爛債,隻得簽了百年死契,在此做個端茶遞水,任人差遣的奴役。
張小乙心中火熱,大著膽子去尋胡掌櫃告假。
「呸!不知死活的蠢物!考了三十七回,連個月老祠的挑糞差事都沒謀到,如今還敢做登天的迷夢!你欠老子的仙晶,可是要用命來填的!」
「要考便去考!這七日不當差,扣你十年仙晶!若再考不中,老子便將你抽筋扒皮,熬油抵債!」
是夜,張小乙回到自己的簡陋洞府,屏息凝神,借著一麵破舊的寶鑑,耗費仙力,將寶鑑中公開的《花果山營造全書》的真意渡入識海。
剎那間,千萬言語如繁星倒灌,震得他頭昏腦漲。
但一想到廣寒宮中那道清冷倩影,他狠咬舌尖,強凝心神,死死盯著那浩瀚經文。
張小乙暗自感激主事的陸衍陸大人,聽聞這位上仙為防權貴私漏考題,竟頂著乾係將此等寶卷公之於眾。
「陸大人真乃天庭萬年不見之清流!」張小乙暗道,這是他此生唯一的機會,斷不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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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大考僅餘七日,坊間早有風聲,言說暗市中有高人提煉了全書精要,喚作《五三》。
張小乙雖心動,奈何囊中羞澀,唯有死磕這本營造全書,日夜不休,全憑心中一口氣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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