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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婆眼珠子滴溜溜轉。
道理確實是這麼個道理,但她怎麼總覺得不太對勁呢?!
神婆看向林疏棠,終於鬆口道:“行,那就按照你說的來。”
她拿起銀子塞進懷裡,笑著道:“你想從哪兒開始?”
林疏棠想了想道:“就教我怎麼唱詞,還有跳舞。”
神婆點點頭,拿著手裡五顏六色的衣服道:“這個法衣可是我師傅傳給我的,黑你看看可以,但不能碰。”
她看向林疏棠鼓鼓囊囊的懷裡:“你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吧?手裡這麼多銀子……”
林疏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這些日子她賺了銀子,穿的也越來越好,看著還真像大戶人家的小姐。
林疏棠笑了笑沒說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個唱詞根據主家的情況來說,剛才那家就是老頭子去世了,不知道怎麼分家產,就唱點兄友弟恭的,家宅和睦的調子。”神婆想了想,“要是年輕女人去世,就哭她命不好,哭她命苦啥的……”
林疏棠點點頭,算是記下了。
“像剛才的情況,看似幫著做法事,其實是要分家產,那你就得提前打聽打聽,弄清楚他們家裡是怎麼一回事,再跟著唱。”神婆咧開嘴露出一排發黃的牙齒,“剛才那家在村裡可是出了名的,我稍微一打聽就全知道了。”
“他家四個兒子一個閨女,兒子們成親、生娃把家裡銀子都花光了,就剩一個小閨女死了男人沒地方去,帶著個男娃隻能睡在破屋裡。現在老爺子死了,幾個哥哥不但不幫忙,還想把她趕出去,所以我就借著老爺子的嘴說了話……”
林疏棠不由得瞪大眼睛:“你是裝的?!”
神婆勾起唇角:“你本來不就不信嗎?再說了,來看的又有幾個是真信的?還不是過來看看熱鬨罷了。”
神婆抬起頭,看向夕陽落幕的方向:“人活著都不管,死了又能多尊重?還不是像蒼蠅一樣一哄而來看熱鬨,看完了就散了,這法事本來就不是給死人做的,做給活人看罷了。”
做給活人看……
林疏棠口腔默默咀嚼這句話,越發覺得有道理。
死人在地下能知道什麼?說白了還是給活人看的。
“遇到孝順的,唱點好聽的哄一哄,他又能安心過日子,遇到剛才那種凶惡的,借著罵一罵,也算是過去了。”神婆已經把東西全都收拾完,拎著包袱往家裡走。
林疏棠看著她飽經滄桑老樹皮一樣的臉,突然感覺神婆也不是一般人。
她看透了人性,並且借著人性賺一點銀子養活自己,用她自己的方式做到公平公正。
林疏棠第一次覺得這個活計跟想象的不太一樣。
“你要想知道我就給你詳細講講,上回那個老太太的法事我做的那叫一個漂亮,家裡子孫也孝順……”神婆一邊說著一邊往家裡走。
林疏棠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一直走到神婆家門口。
看著眼前破舊的小木屋,林疏棠隻覺得心裡一緊。
神婆那麼愛財,竟然還住在這麼破舊的地方。
木屋裡供奉著一尊佛像,看著不太高,渾身金燦燦的,供桌上擺放著水果和香爐,供台上收拾的乾乾淨淨,一看就用了心思。
神婆得意道:“我供的可是正神,跟其他人那些歪門邪道不一樣!”
林疏棠抬頭看著佛相金黃的臉,心中莫名湧起一陣平和的感覺。
神婆把剛才用到的法衣和東西都放回了桌子上,雙手合十虔誠拜了拜。
林疏棠好奇道:“你這些都是師傅傳過來的還是你無師自通?”
神婆看了一眼林疏棠:“當然是有師傅,不然誰還能生下來就懂這些?”
“你的法衣也是師傅給的?”林疏棠伸手想要碰,神婆卻直接拿起來塞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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