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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撤出了房間，屋裡隻剩下葛大夫和林疏棠。
葛大夫拿出熬好的湯藥，給許寶花喂了進去，隨即拿起邊上的熱水，把要用的工具全都燙了一遍。
燒好的開水倒進木盆裡，整個屋子都是白白的熱氣，林疏棠也洗了洗手，把東西都拿了出來。
“疏棠，勞煩你解開她的衣服。”葛大夫畢竟是個男的，這些事隻能讓林疏棠來做。
喝了麻沸散的許寶花已經昏昏欲睡，眼神漸漸失了神，很快沒了知覺。
林疏棠解開許寶花的衣服，露出她圓潤的肚子。
此時的肚子上有一塊淤青特別明顯，有巴掌大，在肚子正中間，應該就是她自己摔倒時磕到的。
林疏棠按照葛大夫說的，用酒來來回回在肚子上塗了好幾遍，有用燙過的帕子狠狠擦了擦肚子上的血跡。
葛大夫這才拿起一旁鋒利的刀，開始下刀。
這把刀和平時切菜用的不一樣，要短很多窄很多，卻也鋒利很多。
刀子接觸到肚皮的一瞬間，很快便有鮮血湧了出來。
刀上沾了血太滑不方便操作，林疏棠便拿著布擦血漬，葛大夫刀一停她就不停擦起來，刀子劃開皮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疏棠隻覺得毛骨悚然。
這聲音和村裡過年殺豬開膛是一模一樣，隻不過床上躺著的是她的嫂子，許寶花。
院子裡也安靜極了，眾人都蹲在院子裡不說話，周圍隻能聽見刀子割開皮肉的聲音。
林疏棠一開始還能忍著惡心幫著擦血，可等到葛大夫割開最後一層，她再也忍不住，衝到一旁哇哇吐了起來。
那感覺太過奇怪，林疏棠一想起來就忍不住作嘔。
葛大夫畢竟是醫科聖手，哪怕看見這樣的場景也是臨危不懼，手上依舊忙碌著。
很快，第一個孩子就去了出來。
也許是在肚子裡憋了太久的緣故，孩子渾身都紫了，不哭也不動。
葛大夫把孩子放在床上，對著林疏棠道：“叫接生婆進來。”
林疏棠對著門口喊了一聲，錢婆子慌慌張張走進了門，門簾剛掀開，錢婆子看了一眼床上，立馬嚇得兩眼一番直接暈死過去。
林疏棠：？？？
她伸出腳踢了踢地上的錢婆子，忍不住催促道：“錢婆子！錢婆子你醒醒啊！”
可錢婆子已經昏死過去，根本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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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棠急了，對著門口喊道：“娘，娘，孩子出來了不哭怎麼辦？！”
李荷花聽見喊自己名字，匆匆忙忙走到窗戶邊，伸手想掀開簾子，卻被林疏棠嗬斥住了：“你別進來！就在門口說！”
家裡就兩個生過孩子的，林疏棠生怕李荷花也嚇暈過去。
李荷花的腳定定站在門口，想了想道：“你抓著他的腳倒過來，狠狠拍屁股，拍到哭為止！”
林疏棠按照李荷花說的，拎著一直腿就把孩子拽了起來，孩子嘴裡吐出不少粘稠的液體，她對著屁股狠狠拍了拍。
拍了兩下，孩子沒有反應，林疏棠心一橫，加重了手上的力氣，又是狠狠一拍！
啪！
孩子青紫的屁股上多了個手印，孩子也像是被打醒了似的，突然哭了起來：“哇哇哇……”
這聲音又尖又細，跟小貓兒叫似的，聽的林疏棠心裡毛毛的。
門口眾人聽見孩子哭聲，都鬆了一口氣。
林二河也起身站在門口，關心問道：“寶花怎麼樣了？她沒事吧？！”
林疏棠把孩子放在床上，用準備好的小被子包好，又用手指放在許寶花鼻尖探了探，才開口道：“沒事。”
很快，第二個同樣青紫的孩子從肚子裡拿了出來，這一次林疏棠有經驗多了，拎起腿對著屁股狠狠拍了兩下。
“哇哇哇——”小貓兒似的哭聲再次響起，林疏棠匆匆用被子包好，放在床邊。
孩子生出來了，葛大夫的工作卻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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