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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二河就來到了鎮上。
一來是為了給林三田報喜，二來就是找護衛的事。
林三田的書塾就在店裡不遠，林二河送完今天要用的東西，便來到了書塾門口。
林二河這段時間沒少來，看門的老大爺已經認識他了，還主動和他打起了招呼：“喲，二河啊，又來看你弟弟啊？這次給他帶什麼好吃的了？”
林二河撣了撣空著的手，笑著道：“今天有事情來跟他說一聲，不是送吃的。”
老大爺笑嗬嗬指著門裡：“是什麼急事嗎？他們正在讀書呢，再過一柱香左右就結束了，不急的話等結束我幫你喊他。”
書塾的夫子有個規矩，讀書的時候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許人打擾，所以林二河都是等讀完書才進去：“行，我不著急。”
林二河就這麼蹲在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和老大爺聊著天：“大爺你們書塾現在有多少學生？平時請不請護院？”
林二河現在滿腦子都是護院，隨口問道。
老大爺輕笑一聲，反問道：“護院？！咱們這破書塾有什麼好偷的？最貴的也就是夫子手裡的書，可賊偷了也看不懂啊！要不怎麼說窮書生窮書生呢。”
林二河笑了起來。
兩人正說著話，街上卻熱鬨起來了。
幾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吊兒郎當從街道另一邊走來，邊上的人看見他們，仿佛看見惡鬼一般紛紛躲開，書塾旁一個賣烤栗子的人也跟著躲，可沒想到幾人已經到了跟前，根本躲不掉。
“老大爺，我們肚子餓了，借你幾個烤栗子吃吃。”站在最前麵的男人伸手抓了一把框裡的栗子，扒了殼就往嘴裡塞。
賣栗子的老大爺看著五六十歲年紀，頭發已經花白，他顫顫巍巍伸手想要阻止：“欸，我，我的栗子……”
“老大也去，我也借一把嘗嘗。”他來不及阻攔，邊上的男人又伸出手抓了一把。
四個男人就這麼你抓一把我抓一把，很快就把麵前的竹簍抓的見了底，隻剩下幾個乾癟的小栗子。
老大爺急得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的栗子啊！這是我在山上找了一個月才攢下來的，全家人就指著賣了栗子買糧食，你們吃了我怎麼活啊！”
山林裡偶爾有栗子，不過山腳下早就被撿完了，除非到深山裡撿。可深山裡又有猛獸，一般人都不會去。
這點栗子是老漢一家過冬的指望，現在全沒了！
幾個小夥子低頭看著他，笑著道：“你哭什麼？我們是借，又不是不還？！等到明年秋天我們還你一大兜子。”
幾人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秋天栗子多，那時候的栗子賣不上價，跟冬天的栗子差了好幾倍。
老大爺急得說不出話，隻能不住抹眼淚。
林二河看著地上哭泣的老人家，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他之前也是推著小車四處叫賣，也沒少遇到買了東西不給錢的，但沒有這麼欺負人的。
“這也太欺負人了！”林二河說著就要上前去。
看門的李大爺乾趕緊拉住他，小聲道：“去不得去不得！那幾個是街上出了名的無賴，你要是得罪了他們，他們天天到你那兒鬨，你還怎麼做生意啊！”
林二河氣的咬牙：“那就沒人能管的了他們了！？官府也不管？！”
“官府？！”李大爺冷哼一聲，“站在最前頭那個男的就是知府的小舅子，你說誰敢得罪他們！？”
林二河沉默了。
被搶了栗子的老大爺坐在地上，無助的像個孩子，可眼前幾人還不願放過他，竟然開始在他身上翻找起來：“老東西，早上賣了不少銀子吧？拿出來給大爺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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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在老大爺手上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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