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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折酒屬實沒想到顧提督會來清風院見她，昨夜飲了酒，薑折酒睡得沉，銀築通秉的時候薑折酒才將將起身坐在明鏡台前梳頭發。
聽到顧提督就在院子裡等她，薑折酒又著急又緊張，她讓螢燈給她梳了個簡單的發髻，用了兩根玉簪子簪住，垂眸掃了一眼妝奩，想了想，還是沒上妝。
“給顧大人請安”薑折酒停在顧提督三尺遠的地方行禮問安。
到底是謝景瀾的人，顧提督再不滿也沒有給她甩臉子。
“薑娘子無需多禮”
薑折酒起身站在原處微垂著眸。
顧提督這才正眼打量薑折酒，她看起來並非如傳言中驕縱，相反，她身著一襲淺藍色錦裙，發間沒有釵環叮當，隻簪了兩隻白玉簪子，連胭脂都未用。
如此素淨的裝扮讓顧提督的怒氣稍平了平，看起來不像妖豔的。
“薑娘子在清風院住的可還習慣？若是不喜歡這院子，本官可以為你換個更好的”
薑折酒沒有抬眼，隻恭敬回道：“清風院很好，勞大人費心了”
顧提督被這話堵的不上不下的，他沉默半晌，還是直接開口問道：“你會跳舞？”
“是，妾身原是教坊司的舞娘”
“昨日卿兒看到了你在院子裡跳舞，今早就鬨著要和你學跳舞，她一個大家閨秀，不想著詩詞書畫，便要學勞什子的舞，你說說，這叫什麼事！”
顧提督一麵說一麵打量著薑折酒的神情，那張清麗的麵容紋絲不動，看不出任何異樣。
到底是皇宮裡出來的，光是這份穩重就是旁人比不了的。
實則薑折酒心裡都快慌死了，早知道她昨晚就不在院子裡跳舞了，她算是知道顧提督為什麼一大早來清風院了，原是興師問罪來的，怪不得問她要不要換院子，這是怪她帶壞了顧小姐，雖然她一點都不覺得學舞有什麼不好，可她也知道那些大戶人家府裡會養舞娘，在他們看來學舞並非雅事。
薑折酒還能穩住的原因在於她是謝景瀾送來的，顧提督再生氣也不會越過謝景瀾處置她。
顧提督一歎：“卿兒她娘走的早，她在府裡沒有親娘教導生了歪心思也正常，可本官不能看著她在歪路上一去不回，薑娘子做過舞娘，自然知曉舞之一途乃下九流，不知薑娘子可否幫本官勸解勸解卿兒？”
薑折酒抬眼直視顧提督，正色道：“教坊司從屬禮部，長官奉鑾大人乃正九品，專事宮廷樂舞事務，不知顧大人所言，下九流，是從何而來？”
“你！大膽！”
顧提督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恭敬的薑娘子沒有拒絕他也沒有同意他，而是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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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折酒乾脆利落的往地上一跪，請罪道：“妾身失禮”。
顧提督冷哼：“謝景瀾眼光不過爾爾！”
“妾身請罪是因妾身以卑問尊，並非是妾身認為自己所言是錯，妾身不知大人為何對舞娘有如此偏見，可妾身私以為，既然教坊司能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必然有其原因所在，若舞之一途真是大人所說下九流，那奉鑾大人掌管樂舞兩道又算什麼？”
顧提督冷臉：“哦？那你說，教坊司為什麼能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
薑折酒毫不猶豫：“妾身不知”
“你不知道你還這般理直氣壯以卑問尊？是仗著謝景瀾的勢當真以為本官不敢罰你？你可知道就算本官今日仗殺了你謝景瀾也不會有二話！”
薑折酒麵色一白，勉強穩了穩心神，道：“公子心愛於妾身，就是長公主殿下也會顧及公子縱容妾身，妾身今日並未犯下大錯，不過是言語爭執幾句，大人不會願意因為妾身而與公子有囹圄”
此話落地，院子裡寂靜無聲，隻有薑折酒的心跳聲作亂。
“哈哈哈……”顧提督忽而發出爽朗的笑聲。
“好一個舞娘！好一個寵妾！”
“難怪景瀾眼高於頂卻唯獨對你青眼！”
薑折酒心一鬆，眼睛閉了閉，賭贏了。
“本官不是那等聽不進諫言的老頑固，你說的有理，本官饒恕你以卑問尊之過，起來吧”
隨後話音一轉：“本官府裡也養了幾個舞娘，她們跳起舞來說是下九流也不為過，不若薑娘子現舞上一曲，好讓本官心服口服。”
說完往桌子上一倚，不給薑折酒拒絕的餘地：“可要樂師？還是薑娘子仍舊自己唱？”
薑折酒想了想，問：“大人府上可有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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