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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日的時間過的很快,兩日的時間過的也很慢。
謝景瀾在這兩日裡隻醒了兩回,頭一回還能虛弱的靠在軟枕上牽著薑折酒的手哄她,再醒來就隻能躺在那看著薑折酒了,就連伸手替她擦眼淚都費勁。
而薑折酒卻日日哭夜夜哭,直到謝景瀾最後一次昏迷,薑折酒再也支撐不住,緊跟著昏睡了過去。
謝景瀾危在旦夕,她也昏睡不醒,府衙內上上下下亂成一團,薑折酒被安頓回隔壁院子,竹苓盈月在院子裡守著。
直到謝景瀾的院子裡傳出哭嚎聲,竹苓和盈月緊跟著跪地痛哭,府衙上下除了昏睡的薑折酒無人不哭無人不哀!
陸柘站在薑折酒的院子外神色複雜的看向謝景瀾的房間,忽而他耳朵動了動,轉頭看向四周隱蔽處,那些日夜緊盯的人,撤了。
薑折酒昏睡了一天一夜,若不是她實在躺不住了要起來更衣,她真想再睡上一天一夜等所有事情都結束了再醒。
可就算是她在昏睡之前刻意少吃飯少喝水硬熬著不睡覺,身體的極限也就這麼久了。
薑折酒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喚了竹苓和盈月進來。
“我這些日子都難看了許多,竹苓,你去備下熱水,我要沐浴熏香,盈月,你等會替我梳個好看的頭發”
薑折酒吩咐下去,末了喃喃自語:“我得讓公子記住我最好看的樣子”。
竹苓和盈月對視一眼,兩人目光中都充滿了哀傷,可誰都沒有選擇現在告訴薑折酒真相,竹苓還上前提議道:“娘子昏睡了這些時日,身子定然很虛弱,不如讓盈月去端些膳食過來,娘子好歹用些,吃飽了才有精神不是?”
薑折酒點頭應下了,她是真餓了,先前就忍著少吃,這又一天一夜沒進食,更是饑腸轆轆。
破天荒的薑折酒用了很多,她不似先前一點精神都沒有,反而積極的沐浴,又指揮竹苓用雪鬆香為她熏衣,她親自選了月白色的衣裳,將那支謝景瀾送她的芍藥花簪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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妝容是薑折酒自己上的,她薄薄上了一層脂粉,將眉尾描了描,選了粉色口脂覆在唇上。
盈月給薑折酒梳了一個精致的發髻,除了那支芍藥花簪,盈月又令選了兩隻白玉簪插入發髻間作配。
於是在這一主一仆的有意無意間,薑折酒從上到下的妝扮除了發間芍藥和唇上口脂的粉色,其餘全是白色。
“公子這會可醒著?”薑折酒問竹苓,竹苓不知該如何作答,隻能沉默以對。
所幸薑折酒也沒非要問竹苓求個答案,她自言自語道:“我睡之前公子就睡了,現下應當是醒著的”。
竹苓低著頭不敢說話,薑娘子應當是不知道她自己睡了多久。
薑折酒故作輕鬆的表情持續到了院門前。
院門兩邊白色幡布隨風飄搖,薑折酒僵在原地,她盯著白幡布看了許久,忽而上前用力將其扯下。
竹苓是第一次見她發怒。
“你們是想死不成!這種東西也敢隨便掛!你和盈月一人罰一年例銀!”薑折酒氣的胸口起伏不斷。
薑折酒將幡布用力扔在地上,麵上又怒又急,她先是快步走著,接著小跑起來,竹苓在身後疊聲勸她慢點,薑折酒恍若未聞,她直跑到謝景瀾的院子前才停下。
院子大開,房間門也大開,窗戶都開著,薑折酒咬著唇不知在想什麼。
竹苓上前小心翼翼道:“娘子,公子他……”
薑折酒揚聲打斷竹苓,麵上努力做出欣喜的神情。
“公子好了是不是?他的毒解了是不是?”
她仿佛在問竹苓又仿佛不是在問竹苓,因為她根本就沒等竹苓的回答,而是歡快道:“我就知道,公子那樣好的人怎麼可能會死,好人有好報的!”
薑折酒嘴上這麼說,腳步卻遲遲未動,說到最後她的眼眶裡閃爍著淚花。
竹苓見薑折酒這個樣子,眼淚也跟著下來了,她這些日子是看著薑折酒有多傷心悲痛的,她開口哽咽:“娘子,您節哀,公子他,公子他也一定不希望您哀痛傷身”。
“你說什麼呢,什麼節哀?”
薑折酒笑的比哭還要難看,竹苓不忍道:“娘子,公子他,他在前日夜裡就去了!”
薑折酒僵在原地久久未動,仿佛一個失去靈魂的木頭。
竹苓有些害怕,她以為薑娘子聽到公子的死訊會哭暈過去,可現在薑娘子這個反應卻更讓她不知如何是好,勸都無從勸起。
薑折酒是最知道人在悲痛至極時的反應,不是哭不是痛,而是不哭不痛,就像薑爺爺離世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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