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望向江寒,等待在場唯一能拍板的人做出決定。
江寒沉吟片刻,說道:“既然雙兒你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那為師也不好阻攔和掃興。你且去告訴坦之,為師會在汴京等待他凱旋歸來。”
有了江寒這句話,雙兒十分振奮。
這是師父在說,到了汴京就會出手保他們了!
石青璿見大局已定,就開始為雙兒收拾整理行囊,就像是親手送遊子出門的母親,再三叮囑,帶好路上所需要的一切物品,給行囊裡塞銀子,交待江湖上需要警惕和注意的事情。
雙兒雙眼氤氳,淚水不停地在眼眶裡打轉。
她其實很想跟在師父師娘身邊侍奉,隻是眼下結義大哥危在旦夕,作為二妹她不能置之不理。
自古孝義兩難全,如今她隻能先以要緊的來。
綰綰在一旁極為吃味。
即使是對她如親女兒般的師尊祝玉妍,也不曾對她展露過母親般的溫柔情緒,這些都是綰綰之前從未體驗過的。
如今看著其他人在她麵前秀親情、秀師徒情誼,這些都是她小時候期待,但是被嚴厲的師父和周遭險惡的環境一點點消磨、或者說硬生生打壓沒的。
對於師妃暄和秦夢瑤,綰綰從未產生過羨慕的情緒,反倒是對其故作姿態表示不屑。
可是對雙兒,或者說對這位便宜江師叔身邊的環境,綰綰是切實的羨慕了。
這些都是曾經她深埋心底,亦或者被師父批評為小兒女姿態的舉動,卻在江師叔這裡推崇備至。
那是完全迥異於陰癸派“叢林法則”、“強者法則”的環境,而是一種類似於家庭溫暖的感覺。
為雙兒整理好行囊後,雙兒就提前先行離開了許昌府,馬不停蹄地趕往汴京和滎州之間的郊外。隻要和那些江湖人士合流,就能輕鬆找到師兄和關七。
那些混跡底層的江湖人士,遇到這種事情就像是聞著腐肉的鬣狗,絕對不可能跟丟。
等送走雙兒後,客棧裡少了一人,眾人都感覺有些意興闌珊,就連一桌的珍饈飯菜吃起來都如同嚼蠟。
江寒扭頭望向綰綰,問道:“綰綰,你在陰癸派的時候,除了練武和針對慈航靜齋外,有沒有鍛煉過其他生活能力?”
綰綰一頭霧水,不知道江寒為什麼突然有此一問。
“江師叔,不知道這個生活能力指的是……?”
江寒戰術抿茶,隨後說道:“野外生火做飯的能力。你看啊,如今雙兒已經離開,能做飯的人就隻剩下芷若一個。你總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師妹,獨自一人辛苦勞累吧?”
綰綰屬實沒想到江寒居然會有此一句,不由瞪大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隻是不等她發表意見,周芷若自告奮勇道:“師父,我一個人可以的。綰綰師姐遠來是客,哪兒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就算我一個人乾兩個人的活兒,也不會耽誤大家吃飯。”
周芷若這麼一說,反倒是把綰綰架在火上烤了。
作為一名魔門妖女,綰綰第一次感覺到道德綁架的威力。
換做以往,她根本不會在意這些細節,叫她做飯,根本不可能!
綰綰想了好一陣,這才開口說道:“我是妖女,十指不沾陽春水,從來不做飯。再說,做飯有什麼好處,沒好處的事情我不做!”
雖然嘴上這麼耍賴,但實際上綰綰此刻心跳加速,血液加速。
原本湧上臉頰的血液,全被她強行以十八重天魔大法壓了下來,才不至於臊紅了臉。
看著綰綰已經完全落入陷阱,江寒莞爾一笑道:“既然你叫我一聲師叔,那自然不能白占你的便宜。那我就傳授你一門武功吧!”
江寒傳授的武功!
縱使綰綰極度壓抑著自己的心情,但激動的表情依舊躍然臉上,眉梢和嘴角忍不住的上翹。
江寒出品,必屬精品!
看看江寒出道以來培養出的弟子,每人一門絕學才能下山出師,旋即就會在江湖上引發軒然大波。
如果能從江寒這裡學一門更厲害的武功搭配天魔大法,那她麵對師妃暄或者秦夢瑤,就更有壓倒性的優勢!
想到這裡,綰綰的魔門利己之魂再度占據高地。
不就是做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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