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應看臉上肉眼可見的慌張,趕忙拒辭道:“隻是江湖上的一些謬讚,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作為一位善於心計的高手,方應看此刻內心慌張極了。
如果江寒還是宗師級高手,那他還不至於如此。
可現在江寒已經晉升半步破碎境,邁入天人隻差半步之遙,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突然來這麼一句,讓方應看一時之間摸不著頭腦。
“他是不是知道了點什麼?”
“這話是在故意點我呢?”
一時之間,方應看的心徹底亂了。
他奉皇帝之命來接江寒,本想著提前和江寒拉拉關係,卻不曾想對方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讓他始料未及。
方應看再也沒有心思和江寒拉攏關係,開始惴惴不安。
看到方應看眼神閃爍,感受到他的精神泛起巨浪,江寒嘴角微不可察的翹起。
心裡有鬼的人就是如此,對任何與自己有關的方麵都疑神疑鬼。
同時他們還堅信這種級別的高手說話大有深意,不會無的放矢。
江寒也樂於見到這家夥陷入自我懷疑和焦慮中,這樣一來自己耳根就清淨了。
等到了皇宮之後,方應看還魂不守舍。
直到一路來到大殿外,被門口的米公公提醒了一聲:“知道你見到了心心念念的江掌門,可也不至於如此失態吧?待會兒進了大殿,注意你的表情。”
方應看這才收斂心神,回過神來,額頭不由冷汗涔涔。
方才江寒隻是一句話,就讓他心神不寧。
這種級別的高手實在是可怕。
讓他想起了昔日麵對父親方歌吟時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他不願再想起的時光,仿佛一切情感都在別人的窺視之中,渾身上下全都被看穿,毫無秘密可言。
於是,在他的算計和補刀下,一代巨俠方歌吟死了,死在自己兒子的偷襲之中,成為百年江湖最大的憾事。
方應看深吸一口氣,走到馬車邊,躬身道:“江師,我們已經來到大殿前了,陛下就在裡麵恭候。”
隻是方應看話音剛落,裡麵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位身著常服、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子快步從大殿走出來,隨後從金階連忙走來,身邊的太監宦官全都一臉驚慌的跟在後麵,嘴裡不停念叨著:“陛下,您注意欸~慢點,小心台階陡……”
方應看和一旁的米公公全都震驚無比。
雖然陛下的命令是要以師待之,但這是讓他們身為臣子擺出姿態罷了,千金買馬骨。
可方應看和米公公萬萬沒想到,江寒都到大殿外了,陛下卻火急火燎自己跑出來了。
“哎呦陛下啊,您怎麼親自出來了。”米公公趕忙迎上前,躬身雙手攙扶年輕皇帝。
卻不料年輕皇帝滿眼都是江寒。
“江師,久聞大名,得知您此番要途經汴京,朕便翹首以盼,希望親聆教誨!”身為北宋皇帝,在第一次見到江寒後,居然擺出弟子的姿態,恭敬有加,話語間更是推崇備至。
即便是昔日的宰相王介甫,或者才情冠絕天下的蘇學士,也不曾有的這種待遇。
當然,以小皇帝能做出下旨誅殺關七這種事,肯定是想不到給江寒示弱這種辦法的。
畢竟之前的安排對於朝廷來說,動員了黑白兩道,外加朝廷本身的勢力,再加上被聖旨鼓動起來的江湖人士,可以說是十拿九穩。
可江寒的出現,完全打破了現有局麵。
江寒強勢擊敗陰後祝玉妍,公布自己半步破碎境的實力,然後又連續擊敗蘇夢枕和李沉舟,已經完全造就了自己的勢。
除了江寒,他的出師弟子遊坦之和雙兒,更是給誅殺關七造成了極大的阻礙。
先是遊坦之,阻止了郊外的絕大多數襲擊,甚至幫關七打通堵塞的經脈。後有雙兒,直接治好了關七的暗傷,甚至助他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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