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臉金絲雀攻vs嘴毒金主受(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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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小聲點,我睡會兒。”謝祁抬手輕輕推開他湊過來的臉,
心底默默的想,可不是被吸了一晚上。他沒再多言,將胳膊疊在桌上,把頭埋進去,很快就陷入了淺眠。
熬完一整天的課,謝祁的手機才輕輕震動了一下,是裴硯發來的消息:“今晚有事,不過去了。”
他指尖頓了頓,先回了一個“好”字,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又怕裴硯覺得自己態度冷淡敷衍,連忙補了一個軟乎乎的表情包,
才鎖屏收起手機,裴硯不來,他也懶得再折騰著跑回那套離學校很遠的公寓。
在學校食堂簡單解決了晚飯,謝祁徑直回了宿舍。
他本來就是住校,隻是自從接了酒吧後半夜的兼職,就極少回寢室落腳,床鋪都快落了灰。
推開宿舍門的瞬間,裡麵的嬉鬨聲頓了頓,隨即爆發出更熱鬨的起哄。沈乙和周寧正湊在一起打遊戲,看見他都瞪大了眼。
“我靠,稀客啊!謝老板終於舍得想起我們這幫兄弟了?”沈乙拍著桌子打趣。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能讓你歇一天不兼職?”
謝祁沒接兩人的玩笑,走到自己的書桌旁,拉開書包拉鏈,將裡麵剛順路買的零食一股腦倒出來,分給他們。
“謝老板仗義!”兩人異口同聲地嚷嚷。
大一開學至今,謝祁一直忙著兼職補貼生活,沈乙和周寧都看在眼裡。三人關係本就親近,平日裡謝祁兼職晚歸,
遇上查寢,也都是他倆幫忙打掩護糊弄過去。謝祁心裡記著這份情,平日裡也總想著請他們吃飯、買飲料回報。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沒幾句,宿舍門再次被推開,四人間裡最後一位室友,也回來了。
來的人,正是王子裕。
看到他,謝祁溫和的神情瞬間冷淡下來,要說謝祁這大學兩年過得最鬨心的事,大半都和這個人有關。
王子裕長得確實不差,眉眼清冽,是女生口中標準的高冷掛,可家境也就普普通通。
偏偏剛開學沒多久,他就想方設法攀上了學校裡一個有名的富二代,自此便像徹底換了個人,自動和宿舍三人劃清了界限,
他看他們的眼神總帶著若有若無的輕蔑,連說話都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不屑,仿佛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配和他站在一起。
尤其是在得知謝祁在酒吧做後半夜兼職後,王子裕的鄙夷更是毫不掩飾,時常在宿舍裡陰陽怪氣地說些風涼話,話裡話外都在貶低謝祁辛苦賺錢的樣子。
久而久之,沈乙和周寧徹底懶得理他,四個人的寢室,硬生生分成了格格不入的兩撥。
謝祁向來忙得腳不沾地,對這種無關緊要的人從來懶得放在心上,隻當對方是空氣。
可王子裕的惡意遠不止於此。
直到某次,王子裕無意間瞥見謝祁身上穿的、腳下踩的,全是動輒五位數起步的名牌,心態瞬間崩了。
他開始在背後瘋狂造謠,說謝祁滿身大牌,一定是在外麵被有錢老頭包養了。
謠言越傳越離譜,沈乙和周寧氣得當場就要去找人理論,替謝祁討個公道。
唯獨謝祁本人,無奈地歎了口氣,沒生氣,也沒辯解。
因為他沒法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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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是被包養了。
隻不過包養他的不是什麼油膩老頭,而是年輕、有錢、長得還帥的裴氏總裁,
王子裕看到謝祁先是一愣,隨即冷笑一聲,帶著明晃晃的惡意:“怎麼?被金主甩了?”
“我就說嘛,像你這麼無趣的人,怎麼可能討金主的喜歡?”
他一邊嘲諷,一邊慢悠悠走到自己的床位旁坐下,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
話音剛落,沈乙當場拍響了桌子:“我真服了!王子裕你這張嘴怎麼這麼賤!你現在立刻把話收回去!對謝祁道歉”
周寧也跟著皺眉,滿臉怒意,嘴上更是不客氣:“別以為你叫王子裕,你就是王子了!”
“你爸不是國王!你沒有資格這樣冤枉別人,我要撕爛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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