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色外套，臉色冷得像結了冰。
不知已經站了多久，周身氣壓低得嚇人，目光死死鎖在謝祁身上，帶著壓抑了幾天的戾氣、委屈，還有一絲被無視的暴躁。
周圍的喝彩聲、球鞋摩擦地麵的聲響，仿佛一瞬間都遠了。
謝祁指尖微微一頓，球從掌心滑落，在地上彈了兩下。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裴硯，眼底沒慌，沒亂，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裴硯咬著牙，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可那眼神已經在說，你倒是玩得很開心。
沈乙和周寧沒有發現這邊的情況，還笑著複原比賽，
謝祁垂眸瞥了眼滾到腳邊的籃球，沒再去撿，隻是慢條斯理地抬手扯了扯被汗水浸濕的衣領，
謝祁轉身和兩人說了一聲，隨即邁開長腿，徑直朝著圍欄外的裴硯走去。
球鞋摩擦過塑膠地麵，發出單調而清晰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裴硯緊繃的神經上，
他走得不急不緩，神情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淡然，沒有半分心虛，也沒有絲毫閃躲，
就那樣迎著裴硯幾乎要將他刺穿的目光，一步步靠近。
直到站定在圍欄內側，謝祁才微微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裴硯鐵青的臉上，薄唇輕啟，聲音清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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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過來了？”
簡簡單單五個字，像是一根針，狠狠戳在了裴硯壓抑數日的怒火上。
裴硯盯著他，牙關咬得發緊，一字一頓從喉嚨裡擠出來：
“我過來，還要向你彙報？”
謝祁隻淡淡應了一聲，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哦。”
這一個字，輕飄飄地砸在裴硯心上，瞬間點燃了積壓數日的火藥。
“謝祁！你到底什麼意思？”
謝祁微微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怎麼了裴總？發這麼大火。”
裴硯胸口劇烈起伏，被他這副無所謂的模樣氣得眼尾發紅：“我怎麼了，你會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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