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臉金絲雀攻vs嘴毒金主受(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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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謝祁把斟好的酒杯遞到裴硯麵前,他才像驟然回神,從那陣失神裡驚醒。
頓了片刻,他才緩緩伸手接過酒杯。昏暗曖昧的包廂燈光,將兩人之間的空氣都烘得發黏,明明隻是正常相鄰,卻處處透著不對勁。
謝祁微微側身,看似不經意地靠過去,大腿緊緊貼著裴硯的。
滾燙的溫度穿透薄薄的衣料,一路燒進皮膚裡。他的手也不動聲色地探到裴硯腰側,輕輕一捏。
裴硯耳垂瞬間紅了起來,連脖頸都泛起淡紅。他咬牙,壓低聲音,貼在謝祁耳邊:“你乾什麼……這麼多人……”
謝祁望著他慌亂又強裝鎮定的模樣,指尖又慢悠悠往上摩挲了一下,嗓音壓得低沉繾綣,帶著勾人的啞:“沒人看見。”
不等裴硯鬆氣,謝祁又開口,語氣裡裹著幾分戲謔,
眼底卻沒半分笑意,涼絲絲的:“裴總真是人見人愛,到哪兒都是香餑餑。”
裴硯心頭一緊,立刻就懂,謝祁這是又犯毛病,別扭勁兒上來了。
謝祁卻不依不饒,聲音輕得隻有兩人聽得見,
帶著點自嘲又綠茶的意味:“是啊,總有比我年輕,比我會討喜,比我更懂伺候裴總的人。”
一句話,就讓裴硯軟了下去,徹底敗下陣來。
方才被他鬨得的情緒儘數散了,隻餘下幾分說不清的縱容。
他抬手,指腹輕輕覆在謝祁還停在自己腰側的手背上,緩慢而安撫地拍了兩下,動作溫柔得近乎縱容。
可他剛碰上去,指尖就被謝祁猛地反手握緊。
謝祁的掌心溫熱乾燥,力道帶著不容掙脫的執拗,卻又小心翼翼地收著勁,像是怕捏疼他,又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掙開。
裴硯垂眸看了眼交握的手,喉間微哽,終究沒有反抗,任由他緊緊攥著,放任自己被這股溫柔圈住。
包廂裡依舊喧囂鼎沸,碰杯聲、笑鬨聲、舞台上的歌聲交織在一起,熱鬨得近乎嘈雜。
可偏偏在他們兩人之間,像是憑空豎起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外界所有的聲色犬馬統統隔絕在外。
空氣裡彌漫著醇厚的酒氣、侍者身上若有似無的木質香水味,還有遠處花藝淡淡的甜香,混雜在一起,熏得人頭腦發昏。
裴硯本就被接連灌了不少酒,此刻酒意一層層往上湧,太陽穴微微發脹,視線也染上一層朦朧的霧。
身邊所有刺鼻濃烈的氣息裡,唯獨謝祁身上那股清冽乾淨的海鹽味,像深夜海邊的風,清醒又安心,直直鑽進他的鼻腔,撫平了他所有的浮躁與昏沉。
那是家裡沐浴露的味道,裴硯身上也有,
裴硯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反應,微微偏頭,毫無防備地朝謝祁靠了過去。
溫熱的臉頰輕輕貼上對方微涼的肩頸,他微微收緊下頜,將臉深深埋進那片熟悉的氣息裡,貪婪而隱秘地猛吸了一口。
清冽的海鹽味瞬間包裹全身,將他徹底裹住。
意識到裴硯在做什麼的時候,謝祁很淡的笑出了聲,
周遭的喧囂仿佛被一層薄紗隔在千裡之外,裴硯埋在謝祁肩窩,鼻尖縈繞著清冽的海鹽氣息,昏沉的大腦終於尋到一絲安穩。
暖黃昏暗的燈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將彼此的體溫烘得愈發滾燙,連呼吸都纏在一起,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直到包廂裡忽然爆發出一陣起哄的笑鬨,才堪堪將他從微醺的依賴裡輕輕拉回神。
率先打破這份私密氛圍的,是臉色始終難看的江遙。
他坐在不遠處,一雙眼死死黏在裴硯與謝祁相貼的肩頸、交握的十指上,眼底翻湧的妒意幾乎要衝破克製,
他指尖攥得發白,連骨節都泛著冷硬的青白。江遙忍了又忍,終於強撐著一抹虛偽又刻意的笑意揚聲開口,
他語氣裝得輕鬆熱鬨,卻藏不住一絲急切:“乾坐著多沒意思,不如我們玩國王遊戲吧?就用撲克牌,刺激一點。”
他這話一出,立刻引來心照不宣的附和。
誰都看得出來江遙想借著遊戲靠近裴硯,也都樂於推波助瀾,隻想看這場明裡暗裡拉扯的三角戲,究竟會鬨到什麼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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