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的綠茶先生（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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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瑾舟聞聲抬眸，一雙眼眸清澈溫潤，依舊是那副柔弱可憐，惹人憐惜的神情，眼底還裹著淺淺的委屈。
紀年定定望著他，心底萬般無語，無奈輕歎一聲，壓低嗓音，辯駁道：“我若是真心看不上你，會讓你碰？”
賀瑾舟立刻接話：“少爺這是在向我表達心意嗎？”
話音落下，賀瑾舟的目光緩緩下移，一瞬不瞬凝在紀年開合的唇瓣之上，視線繾綣黏膩。
紀年敏銳察覺到他直白灼熱的視線，瞬間徹底無言。
到此刻他才徹底看清，賀瑾舟心裡明明清清楚楚明白彼此的情意深淺，偏偏故意裝作委屈示弱，步步試探，故意得寸進尺。
紀年沒好氣地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乾脆將手中貼身衣物輕輕丟回賀瑾舟麵前：
“洗吧！若是洗不乾淨，往後夜裡，你便別上我的床榻。”
賀瑾舟瞧著紀年耳尖緋紅又惱羞成怒的模樣，唇角壓著藏不住的笑意，連揉搓衣物的指尖都輕快了幾分。
他應下，動作輕柔地將那貼身衣物攤開，細細搓洗，半點不敢馬虎，生怕真惹惱了身邊人，落得個分床而眠的下場。
餘下的衣物，紀年也不再讓他碰了，他蹲在一旁，看著賀瑾舟專注洗衣的側臉。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昨夜的混亂畫麵，尤其是想起不知是誰情動之下，將彼此的裡衣撕得殘破不堪，臉頰更是燙得厲害。
他扶著依舊酸脹的腰站起身，輕咳一聲掩飾窘迫，心裡暗暗盤算著。
今日閒來無事，不如帶賀瑾舟去青桐城轉轉，名下有好十幾間成衣鋪子，正好給這人添幾身新衣裳，把那些破損的衣物全都換掉。
當初兩家結親，紀家下的聘禮裡本就附帶了幾間臨街的好鋪子，如今一直是他派人代管著。
紀家本就子嗣單薄，他是家中獨子，賀瑾舟嫁進紀家，便是名正言順的少夫人。
他在蓮溪村隻待滿一年便要返程，如今轉眼已過去一月有餘，青桐城才是紀家的根基所在，他們早晚都要回去。
賀瑾舟也總不能一直在這小村落裡，回到紀府打理中饋，掌管產業，是遲早的事。
更何況，紀家的生意這些年越做越大，商鋪、田莊繁多，他一個人漸漸有些分身乏術。
再者，他心裡清楚，賀瑾舟絕非池中之物。當初他在蓮溪村的講堂授課，不過是迫於生計、沒有更好的出路。
賀瑾舟滿腹才學，年少便考中秀才，若是有機會重拾書本，繼續攻讀科舉，以他的天資，必定能有一番大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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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賀瑾舟是想打理產業安穩度日，還是想重拾書卷考取功名，紀家，完全可以支撐他。
紀年抬眸，看向正細心擰乾衣物、眉眼溫柔的賀瑾舟，心頭暖意湧動，
他語氣不自覺放輕，卻又帶著幾分隨意：“用過早膳去趟青桐城吧。”
賀瑾舟聞言，隻當他是要核查鋪子賬目，沒有多想，頷首應下：“好，我收拾妥當便隨你去。”
晨間後廚備下的早膳極為清淡，白粥軟糯，配著幾碟清炒時蔬。
昨夜折騰大半宿，紀年渾身酸軟不適，喉嚨也依舊乾澀發緊，壓根碰不得半點油膩葷腥。
椅上特意鋪了兩層綿軟軟墊，可他落座之後，周身的酸脹鈍痛依舊縈繞不散，坐立難安。
他強撐著身子，小口抿著白粥，勉強吃了幾口墊肚子，便實在沒了胃口，輕輕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賀瑾舟將紀年所有細微的小動作儘收眼底，他知曉紀年吃不下去東西，看著對方眉眼間藏不住的倦意與不適，便沒有多說什麼。
片刻後，二人登上前往青桐城的馬車，車簾落下，隔絕了外界光影，車廂安穩靜謐。
紀年緊繃的身子驟然鬆懈下來，再也撐不住，整個人軟軟癱靠在鋪著三層厚絨墊的座椅上。
即便軟墊綿軟蓬鬆，昨夜留下的酸軟倦意依舊揮之不去，腰背、四肢處處透著別扭的鈍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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