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的綠茶先生（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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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此刻皆是如此，他總是輕易招架不住賀瑾舟這般細膩又磨人的親昵，除了乖乖忍耐接納，別無他法。
見他不再走神，賀瑾舟便立刻收了力道，安靜伏在他懷中，乖乖靠著他的胸膛，不再鬨騰。
紀年閉目平複著紛亂的心緒，被他這副溫順黏人的模樣逗得哭笑不得，隨口揶揄了一句：“你要吃奶啊？”
本是一句帶著調侃的諷刺玩笑，落在心思純粹的賀瑾舟耳中，卻是當成了邀約。
賀瑾舟當即抬眸，漆黑的眸子一瞬亮了幾分，定定地望向懷中人，目光真摯又認真。
紀年見狀神色猛地一頓，生怕他真的較真折騰，連忙抬手輕輕推開他的臉，語氣軟得妥協：“好好好，我不想了。”
至此，紛亂的心緒徹底沉澱，一室溫柔，隻剩二人相依的靜謐安穩。
過了幾日，紀年的心緒也也慢慢沉靜下來。
賀瑾舟如若榜上有名，那是紀家以來頭一位舉人，門楣為之增輝，若是沒有那也是紀家的少夫人。
紀老夫人瞧著二人情深意篤，心中歡喜又疼惜，接連幾日都特意過來走動。
將府中代代相傳珍寶的一一取出，儘數贈予賀瑾舟，也暗含著一份溫柔寬慰，盼他不必被盛名所累，安心在紀府落腳。
賀瑾舟麵上漾開溫潤笑意，禮數周全地躬身道謝。
…………
轉眼便是放榜吉日。
天色初亮，貢院長街再度人山人海，比開考之日還要熱鬨數倍。
四方書生，市井百姓，人頭攢動，摩肩接踵，人人皆踮足遙望那一麵即將定前程、分高低的皇榜。
辰時正刻，金榜高懸，赤紅卷頁鋪展牆麵，密密麻麻的功名姓名赫然入目。
人群瞬間炸開，歡喜道賀聲，失意歎息聲交織成片，響徹長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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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目光從榜尾一路往上掃視，一路驚歎連連，直到視線落至榜單最頂端，所有人的聲音驟然一滯。
秋闈榜首。
南直隸鄉試解元——賀瑾舟。
短短三字，壓過萬千儒生，冠絕整場秋闈。
短暫的死寂過後，山呼海嘯般的嘩然轟然炸開。
“榜首賀瑾舟！新科解元！從未聽過這號人物？”
“我在城中最好的文書院，怎麼從未聽聞過賀瑾舟的名號，莫非是外地來的寒門奇才？”
“往年也沒有聽過這賀瑾舟的名聲啊，不會是一舉摘得秋闈魁首，簡直駭人聽聞！”
周遭滿是陌生的議論，人人臉上皆是難以置信的震驚，皆是第一次聽聞賀瑾舟這個驚豔朝野的名字。
人群嘈雜間，立刻有熟知世家內情的人朗聲開口：
“這是紀家的人！紀少爺明媒正娶，娶回家的少夫人！”
“………”
不過半炷香的時辰，紀府賀瑾舟，年少秋闈解元的名頭，便如風卷星火，飛速傳遍整條長街，順著街巷巷陌，茶樓酒肆，席卷整座京城。
昔日無名蟄伏，今朝一舉名動京華。
貢院長街人潮洶湧，擠得水泄不通，紀府一早便派了貼身小廝趕來候榜，小廝拚儘全力往前擠。
在層層疊疊的人群中左衝右突，滿頭大汗，尚且被困在人流中段，遲遲無法衝破人群、趕回紀府報喜。
他滿心焦灼，往前探頭確認榜首姓名，心中狂喜翻湧，卻被密密麻麻的人群死死困住，半步難行。
可誰也未曾料到，官報的速度，遠勝小廝雙腿。
朝廷專門傳報科舉喜報的報捷官差，皆是快馬疾馳，不堵市井人潮，專走官道捷徑。
金榜落地，名次敲定的刹那，官冊即刻謄錄，八名紅衣報喜官差，策馬揚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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