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踴躍參軍！雙河鎮男兒集結，老李喜提神童警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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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走到村口，李雲龍猛地停下腳步。
前方烏壓壓一片，全都是人。
滿臉滄桑的三十歲莊稼漢，稍顯稚嫩的十幾歲少年，還有二十出頭的精壯小夥。人群外圍擠滿了送行的老人、婦女，甚至有年輕媳婦懷裡還抱著正吃奶的嬰兒。
一位拄著木拐的老人步履蹣跚走上前。正是之前送雙河鎮烈士回鄉的吳老太爺。
一名新一團乾事眼疾手快，上前攙扶住老人。
“李副旅長。”吳老太爺點頭致意，抬起乾枯的手指掃過全場，“昨兒聽說八路軍招兵，附近幾個村，凡是能扛得動槍的漢子，今天全來報到了！”
李雲龍深吸一口氣，眉頭微皺：“吳老，這不行。壯勞力全拉走打仗，地裡莊稼咋辦？鄉親們吃啥喝啥？”
“李副旅長放心！雙河鎮的女人一樣能下地乾活！我們這把老骨頭，端不穩槍，掄起鋤頭照樣能刨食！”吳老太爺敲了敲拐杖，聲音洪亮，“雙河鎮沒出過孬種！小鬼子殺了咱的娃，這筆血債必須得還！”
“對！給俺哥報仇！”
“我舅舅一家全被鬼子禍害了，我要宰了他們！”
人群頓時群情激憤。
“鬼子殺了我爹，我要當兵打鬼子！”一個十三四歲、瘦得像根麻杆的半大小子揮著拳頭喊道。
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漢子紅著眼眶接話：“獨生子死在蒼雲嶺了，我這當爹的要是不給他報仇，死後沒臉進祖墳！”
這些鄉下漢子不懂大道理。他們隻認死理：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小鬼子在自家地界上燒殺搶掠，必須拿命來填！
看著眼前一雙雙被仇恨點燃的眼睛，李雲龍雙拳緊握。
隻要全國百姓都像雙河鎮鄉親這樣硬氣，何愁趕不走侵略者？總比一些崇洋媚外的軟骨頭強千百倍。
“李副旅長，收下這些娃吧！”吳老太爺懇切說道，“把人交給你，大家心裡踏實。跟著新一團，能打勝仗，能多殺鬼子！”
這段日子，新一團每天派戰士去烈屬家幫忙挑水劈柴，時不時還送些豬肉過去。雙河鎮的鄉親們全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麵對鄉親們樸實堅定的目光，李雲龍重重點頭：“好！新一團確實需要人手。但也不能把各村底子抽空。咱們精挑細選，留一部分漢子在家照顧老小。大夥排好隊，去登記！”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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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首長！”
漢子們歡天喜地朝負責登記的乾事湧去。
“哎哎哎，你個小兔崽子湊什麼熱鬨？”李雲龍一把揪住剛才嚷嚷報仇的瘦弱少年，“你爹的仇，八路軍替你報。回家多吃幾年乾飯，長長個子再來！”
“我不！我就要當兵殺鬼子！”少年倔強地掙脫，仰著臉瞪眼，“你別看不起人！我用彈弓打鳥，一打一個準！不信咱們比劃比劃！”
說著，他順手從腰間摸出一把自製的樹杈彈弓，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
轉身，拉弓，瞄準，鬆手！
動作一氣嗬成。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三十米外，一棵老柿子樹上僅剩的一枚乾癟小柿子應聲碎裂落地。
“咋樣？”少年回頭，挑釁地看著李雲龍。
“呦嗬，有兩把刷子！有我當年的風範。”李雲龍樂了，但這小子確實太小了，“你當了兵，你娘誰照顧？”
少年愣了一下，轉頭看向人群裡一位穿著破舊粗布衣裳的婦人。
撲通！
他雙膝跪地，磕了個響頭：“娘，兒子不孝！但兒子做夢都想打鬼子，給爹報仇！”
婦人抹了抹眼角，快步走過來，一把摟住兒子。她抬起頭，滿眼淚花看向李雲龍：“首長，您就行行好，收下石頭吧！這孩子在家裡天天念叨著報仇。他歲數小，但手腳麻利，能端得起槍。”
李雲龍沉默片刻。這世道，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十三四歲扛槍上戰場的紅小鬼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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