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全團合影留念，老李深夜學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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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長，啥叫照相啊？”一名新兵蛋子撓著頭皮，滿臉好奇地問。
“對啊連長，那玩意兒咋照？疼不疼啊？”旁邊的幾個戰士也跟著瞎起哄。
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照相機這東西，隻在北平、上海那些大城市的達官貴人手裡才有。在晉西北這窮山溝裡，新一團絕大多數戰士，連聽都沒聽說過這玩意兒，更別說親眼見過了。
“老子哪知道！”連長瞪了他們一眼，“聽副旅長說，好像就是那匣子裡閃一道光，就能把人的模樣印在一張紙上，跟畫畫差不多。就是陳大記者脖子上掛著的那個黑鐵疙瘩。”
“那印上去有啥用啊？”新兵還是不懂。
連長的眼神黯淡了幾分，歎了口氣：“副旅長說了。咱們打仗，指不定哪天腦袋就搬家了。有了這張紙，要是咱們光榮了，還能托人把照片捎回家。好歹讓爹娘老子看看咱們穿軍裝的模樣，給家裡留個念想。”
此話一出，戰士們瞬間安靜下來。
片刻後，人群裡炸開了鍋。
“哎喲喂！那得等我一下！”
“乾啥去啊？”
“我去井邊打點水洗洗臉！這滿臉泥巴的，要是印在紙上讓我娘看見，非罵我不愛乾淨不可！”
“對對對！我也得去洗洗！”
“連長，我這胳膊上還有傷呢，繃帶上全是血。這要是讓我爹看見了，肯定得心疼死。咋辦啊？”
“你傻啊！照相的時候，你側著身子，把傷口擋在後邊不就行了！”
這樣的場景，在新一團每一個連隊裡上演著。
從穿上這身軍裝那天起，他們就把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誰也不敢保證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能給家裡留下一張清晰的麵孔，對他們來說，比發十塊大洋還要珍貴。
下午一點，全團在村外大操場集合完畢。
李雲龍帶著陳敏慧，按編製逐個連隊進行拍攝。
“連長、指導員，你們倆帶頭，站最前邊！”
“後邊那排的弟兄，墊兩塊磚頭站高點！別被前邊擋住了！”
李雲龍扯著嗓子大喊，看著眼前這幫平時在戰場上殺紅了眼的漢子，此刻卻一個個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忍不住罵道：“你們他娘的緊張個屁啊！這是照相，那黑匣子又不吃人！”
“笑！都給老子笑起來！別板著個死人臉！”
“王承柱！你個憨貨！照個相你抱著那門迫擊炮乾啥？死沉死沉的，你不嫌累啊！”
“報告副旅長！俺不累！這炮是俺的命根子，俺得帶著它一起照！”王承柱緊緊抱著那門九二式步兵炮的炮筒，憨笑著回答。
儘管李雲龍怎麼吼，這些第一次麵對鏡頭的戰士們還是難以放鬆。有的身子繃得像根木頭，有的咧著嘴笑得比哭還難看。當鎂光燈“砰”的一聲亮起時，不少人更是嚇得直接閉上了眼睛。
從一營一連開始，挨個連隊按順序拍。除了張大彪帶了一個班去外麵執行偵察任務，新一團兩千多號人，一個不落。
輪到新兵一連時，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哄笑。
“小石頭，你站最前邊來！”李雲龍看著從家裡趕回來的林小石，樂了，“你個小屁孩，把三八大蓋的刺刀裝上乾啥？那槍都快比你高出一頭了！”
“報告副旅長！裝上刺刀威風啊！”林小石吃力地端著那支加上刺刀足有一米六多長的步槍，挺起小胸脯，“別看我個子小，等上了戰場，我拿這刺刀捅小鬼子，絕不含糊！”
“哈哈哈！”
“小石頭，有我們這些老兵在，哪輪得到你上戰場？”
“等你小子毛長齊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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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們善意地哄笑起來。
“好！大家保持這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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