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總見硬要不行,開始打起了感情牌,“咱們整個總部直屬炮兵團,滿打滿算才多少門山炮?我告訴你,隻有十二門!而且其中還有七門,是當年晉綏軍撤退時扔在滹沱河裡,被咱們打撈上來修修補補拚湊的殘次品!現在,你一個團就要獨占三門精良的山炮,你覺得這像話嗎?”
“老總,您可別拿兩年前的老黃曆來忽悠我。”李雲龍翻了個白眼,不吃這一套,“總部炮兵團剛成立那會兒確實窮,可這兩年大大小小的仗打了那麼多,怎麼著也繳獲了幾門好炮吧?據我所知,現在光是師部的直屬炮連,都不止兩門山炮!”
“咱們八路軍的紀律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切繳獲的火炮必須無條件上交!”老總臉一板,再次搬出了紀律。
這也是實情。在抗戰極度缺乏重火力的前期,別說是75毫米口徑的山炮,就是稍微大點口徑的迫擊炮,各團都沒有資格私自截留。
“老總,要是紀律能大過一切,那我還立那份軍令狀乾什麼?乾脆當廢紙燒了得了!”李雲龍也是豁出去了,梗著脖子據理力爭。
山炮這種戰略級武器,新一團必須得留一門!有了這玩意兒,以後遇到鬼子的堅固炮樓和碉堡,一發入魂,能少死多少兄弟!
老總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軍令如山!軍令狀對於一支軍隊的信譽和士氣有著至關重要的影響。如果主帥自己把軍令狀當成兒戲,隨意反悔,以後誰還肯賣命打仗?
在場的其他將領看著李雲龍,心裡暗自佩服:這小子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滾刀肉,敢這麼硬頂老總的,整個八路軍裡估計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老總沉默了片刻,決定換個角度:“李雲龍,你別光顧著爭。山炮可不像迫擊炮那麼好伺候!不僅需要專業的測距、瞄準技術,平時的保養維護也極其繁瑣。你們新一團那些大老粗,有人會鼓搗這精密玩意兒嗎?要是弄壞了,那可是暴殄天物!”
“這個您大可把心放肚子裡!”李雲龍一拍大腿,自信滿滿地回道,“我們團那個炮長王承柱,那可是個不可多得的神炮手!以前在國軍正規部隊裡,就是專門玩山炮的。這活兒交給他,絕對沒問題!”
說到這裡,李雲龍也知道適可而止,畢竟不能真把老總逼急了。他眼珠一轉,擺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不過呢,總部炮兵團的家底確實單薄了點。咱們新一團也不能吃獨食,得顧全大局。老總,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吃點虧,這三門山炮,我支援總部兩門,新一團就留一門。怎麼樣?夠意思了吧!”
夠意思?!
老總差點沒被氣吐血。堂堂幾十萬大軍的總部直屬炮團,竟然落魄到需要一個下屬的主力團來“支援”和可憐?這話說出去,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老總,我看這個方案可行。”一旁的副總參謀長強忍著笑意,站出來打圓場,“李雲龍這小子不僅能打仗,現在還學會了戰術創新,繳獲能力也極強。這回他能搞來三門,下次指不定能弄來個炮兵中隊呢。給他留一門,加強一下新一團的攻堅能力,也是好鋼用在刀刃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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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就一直慣著他吧!遲早有一天把他慣得不知天高地厚!”
老總瞪了副總參謀長一眼,雖然嘴上埋怨,但心裡也清楚,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畢竟連旅一級的編製都沒有配備專職的山炮連,新一團能留下一門,已經是破了天荒的特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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