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龍手腕一翻,就像扔一件散發著惡臭的垃圾一樣,將王彙仁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王彙仁像一條死狗一樣癱軟在牆角,痛苦地呻吟著,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如果今天換了任何一個其他的首長或者特派員來調查老子,老子哪怕受天大的委屈,為了大局,老子也認了!老子乖乖配合調查!”
李雲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倒在地的王彙仁,眼中燃燒著刻骨的仇恨,“可是!唯獨你這個不忠、不孝、不義的畜生!你特娘的有什麼資格、有什麼臉麵跑到老子的地盤上,大言不慚地來審判老子?!”
“你……你胡說八道!你這是在蓄意汙蔑中央特派員!”王彙仁捂著腫脹的臉頰,雖然痛得渾身發抖,但還是色厲內荏地狡辯道。
“老子汙蔑你?!”
李雲龍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在老家,你不僅有年邁的爹娘,還有個給你生了孩子的結發老婆吧?可自從你跟著隊伍走後,這麼多年,你特娘的回去看過他們一眼嗎?!寄過哪怕半塊大洋、寫過哪怕一封家書回去嗎?!你是不是心裡早就盤算著,等在部隊裡爬上了高位,就找個借口把家裡那個一直在替你儘孝、伺候你爹娘的糟糠之妻給一腳踢了,好在城裡換個年輕漂亮的女學生啊?!”
“你這種連生你養你的爹娘、連結發妻子都能拋棄的人!這就是不孝!”
“我……我那是為了革命事業……我……”
王彙仁瞬間啞口無言,臉上的狡辯之色徹底僵住了。因為李雲龍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刺中了他內心最深處、最肮臟隱秘的角落!
雖然他心裡這些卑劣的想法從來沒有對外人說過,他沒有回家探望爹娘也可以冠冕堂皇地用“為了抗日大局脫不開身”來當借口。但是,他這麼多年沒有寫過一封家書、沒有寄過一分錢,這可是組織上一查就能查清楚的鐵證!
在這個最講究忠孝禮義的年代,拋妻棄子可是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
還沒等王彙仁想好怎麼用革命大道理來掩飾自己的虛偽。
李雲龍那猶如來自九幽地獄般的冰冷聲音,再次在他的耳邊炸響:“當年在鄂豫皖蘇區,老關政委為了掩護你撤退,替你擋過鬼子的一顆子彈,算是救過你一條狗命吧?!可你特娘的回頭是怎麼報答他的?你為了上位,為了搞你那套狗屁的肅反擴大化,竟然硬生生地給他羅織罪名,把他給秘密處決了!”
一想到當年那些死在自己人槍口下的、鐵骨錚錚的老兄弟,李雲龍心裡的殺機就再也無法遏製。
他猛地抬起右腳,帶著一股泄憤般的狂暴力量,狠狠地踹在了王彙仁的胸口上!
咚!!!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骨裂聲。
王彙仁整個人就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貼著地麵向後滑行了五六米遠。直到後背重重地撞在堅硬的土牆上,發出一聲悶響,這才停了下來。
他痛苦地蜷縮在牆角,整個人因為劇痛而彎成了一隻煮熟的蝦米,額頭上青筋暴突,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涼氣,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口口聲聲為了大局,一口一個友軍!老子問你,那特娘的是友軍嗎?!”
李雲龍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繼續指著他的鼻子怒罵:“去年晉西事變,晉綏軍勾結日本人,在背後捅咱們八路軍的刀子,殺了咱們多少好兄弟?你特娘的忘了?!蒼雲嶺突圍,咱們新一團被鬼子重兵圍剿,傷亡過半。那個狗屁友軍就在對麵的山頭上隔岸觀火,連個屁都沒放!這是友軍乾得出來的事?!”
“你現在竟然為了討好這種躲在背後捅刀子的偽君子,跑來調查老子這個在前麵流血拚命的自己人!你這麼向著他們,胳膊肘往外拐,那就是對咱八路軍、對所有流血犧牲的抗日將士的不忠!”
李雲龍走到王彙仁麵前,猶如一尊審判神明的殺神,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現在!你大聲地告訴老子!你特娘的到底是不是一個不忠、不孝、不義的畜生?!”
“你……你……噗——”
王彙仁指著李雲龍,嘴唇劇烈地哆嗦著。他想反駁,想用特派員的身份來壓人。可是,在李雲龍這連珠炮般、字字誅心的事實揭露下,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急怒攻心之下,再加上胸口遭受重擊。王彙仁隻覺得喉頭一甜,“噗”的一聲,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直接噴在了灰白色的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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