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掉了一根汗毛，他回來得剝了俺的皮。”
小石頭也跟著點頭：“沒錯，旅長，您想帶頭衝鋒，除非俺們幾個都倒下了。”
李雲龍一陣語塞，官職提上來了，自由反倒少了。
就在這時，一營長提著沾滿黑血的大刀跑了回來。他的一張臉因為劇烈的搏殺而顯得有些猙獰，胸口起伏不定：“旅長，這幫狗娘養的縮進屋子裡打冷槍，院牆太厚，硬衝的話弟兄們傷亡會大。還有……咱們搜了外圍幾個院子，沒發現一個活著的鄉親。”
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詳的預感浮上心頭。
“旅長……”一營教導員走了過來，他的腳步有些沉重，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聲音顫抖得厲害，“鄉親們……全在那邊的山溝裡。都被殺了，全是刺刀捅死的。老人、女人……畜生啊，他們連吃奶的孩子都沒放過。”
哢嚓！
李雲龍手中的煙杆被他生生捏斷。
那一瞬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機，讓周圍的溫度都仿佛降到了冰點。趙家裕的鄉親們剛在河裡為獨立旅搭了人橋，而這裡的鄉親，卻被這幫畜生如此殘忍地虐殺！
這是鬼子的“三光政策”。
為了摧毀八路軍的生存根基，崗村寧次那個老鬼子把這種反人類的手段推向了頂峰。在他們的命令裡，中國老百姓不再是人，隻是可以隨意宰殺的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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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愣著乾什麼？”李雲龍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頭正要擇人而噬的猛虎，“去，把村裡的秸稈和柴火都給老子搬到上風口。村口、各條出路的出口，全部架起機槍，一挺也別留，子彈給老子壓滿了！”
一營長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中閃過一絲快意：“是！這就去辦！”
這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鬼子在大掃蕩時最喜歡用這一招，嫌一個一個找太慢，就放火燒村。當火勢順著風刮進屋子，藏在暗處的生靈就隻能在被燒死和被射死之間做選擇。
“今天，這村裡的鬼子，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去。”李雲龍咬緊了牙關，一字一頓地說道。
大火很快被點燃了。
深秋的村子，枯草和乾柴隨處可見，加上風勢不小，火舌瞬間就順著房梁竄上了屋頂。滾滾濃煙打著旋兒往屋子裡鑽，整個村子陷入了一片通紅。
“殺！”
“衝出去，和支那人拚了！”
躲在屋子裡企圖頑抗的鬼子中隊長終於坐不住了。繼續待在屋裡隻能變成烤乳豬，他帶著剩下的幾十個鬼子，揮舞著指揮刀，怪叫著從濃煙中衝了出來。
可惜，迎接他們的是早已等待多時的死亡金屬。
機槍排的幾挺歪把子和馬克沁早已鎖定了出口。隨著李雲龍的一聲令下，密集的火舌劃破了黑暗。
噠噠噠！噠噠噠！
漢式步槍的精確射擊和機槍的瘋狂掃射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鋼鐵防線。
衝在最前麵的鬼子中隊長，身體瞬間被打成了篩子，胸腔被打爛，血霧在空中爆開，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倒在了血泊裡。剩下的鬼子也沒好到哪兒去，在這種密閉環境的出口被交叉火力覆蓋，根本沒有任何躲避的空間。
不到兩分鐘，街道上就躺滿了鬼子的屍體，鮮血順著低窪處流成了小河。
“還有沒死透的嗎？”李雲龍走到近前，麵無表情地問道。
一名連長檢查了一圈，回答道：“旅長，還有十來個喘氣的，但這幫畜生還在哼唧。”
“去，把他們的手腳全部剁了。別讓他們死得太快，就扔在這兒，讓他們聽著鄉親們的亡魂在哭。”李雲龍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他從來不信什麼以德報怨。在戰場上，仁慈是對自己戰友和無辜百姓的褻瀆。對付鬼子這種畜生，隻有讓他們感受到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懼，他們才會知道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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