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走一邊說，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肩上那隻鳥聊天。“和尚鸚鵡，和尚不該吃齋念佛嗎？你倒好，偷雞翅，刨花盆，上人家的廁所，把人養了幾年的花弄死了。”
林念舟蹲在他肩上，聽著這段話，覺得哪裡不太對，和尚鸚鵡是品種名，不是真的和尚。
沈竹淮肯定知道，他就是在故意說這種話。
這人就是這樣，明明是在訓你，但他不罵你，也不凶你，就用那種不鹹不淡的語氣，給你講一個你根本沒辦法反駁的笑話。
林念舟想了想，張開嘴：“不是……和尚。”
沈竹淮走到樓梯中間停了一下，偏頭看了他一眼。
“不是什麼？”
“不是真的……和尚。”林念舟說得很慢，每個字之間都隔了一小口氣，像是在跟自己的鸚鵡嗓子作鬥爭。
沈竹淮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那你是真的什麼？真的小偷？”
林念舟把腦袋縮了縮。
“……不是。”
“真的什麼？真的破壞分子？”
林念舟又把腦袋縮了縮。
“……不是。”
“那你是真的什麼？”
林念舟想了想。他蹲在沈竹淮的肩膀上，爪子勾著他的T恤領口，身體隨著沈竹淮下樓的步伐微微晃著。
他想了好一會兒，然後張開嘴。
“真的……粥粥。”
沈竹淮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他繼續往下走，下到客廳，走到沙發邊坐下來。
他把肩上那隻鸚鵡拿下來放在膝蓋上，低頭看著它，林念舟蹲在他膝蓋上，仰著腦袋看他，黑豆眼裡映著他的臉。
“粥粥，”沈竹淮說。
“嗯。”林念舟應了一聲。
“以後不準刨花盆。”
“嗯。”
“不準咬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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